秋栎明被江燃挟持着回了一楼后,发现包子铺的地砖焕然一新,就连之前地上踩的脏兮兮的面团点也不翼而飞了。
“地上有饭吗?”江燃拆开外卖盒,秋栎明摇摇头,“没有呀,很干净。”
“哦,没有饭你低头看什么,能把你肚子看饱吗?”
“不能呀。”秋栎明很自然地把江燃手里“涮好”的一次性筷子拿到右手上,“谢谢你。”
江燃攥了下空荡荡的手,他有说这是为小包子拆的筷子么?拿的那么顺手,一点规矩都不懂。
“还好我伤的不是这只手,”秋栎明反手握着筷子,当着虎视眈眈的江燃面,再次把江燃掀好了盖的盒饭拽到他面前的操作台上,“要不然我就不能吃饭了。”
“是吗?”江燃不阴不阳地撇了眼秋栎明,“到时候我恐怕得喂到你嘴里吧?”
“真的吗?”秋栎明一脸惊喜,“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江燃:。。。
为什么有种一拳打到棉花糖上的感觉?
“谢谢你哦,”秋栎明笑眯眯地说,“快吃饭吧燃哥。”
好一招反客为主,小包子好样的。
“燃哥多吃点肉哦。”秋栎明夹了个鸡腿放到江燃饭盒盖子上——江燃的盒饭还没打开,“今天辛苦你啦。”
小包子还挺招人喜欢。
“嗯,你也吃。”江燃说,“多补补。”
……
吃完饭后,已经快七点了,包子铺开始歇业,江燃准备带秋栎明出去转一转——主要是为了带他去清河公园的公厕转一圈。
“出门?”秋栎明尾音上扬,“好呀好呀,我们去哪里呀。”
“公园。”江燃将收银吧台斜着推进店内,然后把秋栎明抱到门口非机动车停车线里停着的电瓶车上,最后回去关了卷帘门。
“骑电瓶车吗?”秋栎明有点兴奋,“我还没骑过呢。”
“那你很笨了。”江燃说,秋栎明喂了声,蔫巴着脑袋辩解:“我只是没有骑过,又不代表我不会骑电瓶车。”
“往后稍——”江燃话到一半,看到秋栎明战损的左胳膊左腿,很是头疼地叹了口气,“你就坐前面吧。”他说着后退几步,侧头往文山路东面那头的清河街望去。
路口应该没有交警。
查探完路况,江燃跨坐到电瓶车后座,俯身从秋栎明身后插上电瓶车车钥匙,“往前面坐点,等会我骑车的时候,别乱动。”
“我知道了,”秋栎明脖颈僵了僵,“你不要在我脖子上吹气呀。”
“吹你妹,我踏马插钥匙呢。”
“你凶什么,”秋栎明扭了扭屁股,“我看别人骑车不这样啊,我现在像你小孩一样。”
“没你这么大的儿子。”江燃脚踏在地上,手握着把手给电瓶车从停车线内骑了出来,“仔细你胳膊腿,我开了啊。”
“我知道了!”
秋栎明话音刚落,江燃就带着他往清河公园驶过去。
……
“你说什么?”秋栎明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燃,江燃坦然受之,“什么什么,就是带你出来拉屎的,快去吧,趁着现在这个马桶是空的。”他把秋栎明往隔间推了推。
“我不想……”
“喏。”江燃从他那大裤衩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草纸,往秋栎明怀里(吊起来的左手)一塞,“纸管够,你随便用,不够我回去再拿点。”
“喂!”秋栎明气呼呼地瞪着被江燃关起来的门,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马桶,“他真的很讨厌。”
*
“你撅着个嘴干嘛?”
“不干嘛,你不会现在就要带我回去吧?”秋栎明问。
不回去干嘛,小包子还有没有他现在是个伤员的自觉?江燃想着,往秋栎明脸上一看,得!小包子嘴撅得更高了。
“在附近逛逛?”江燃问,下一秒,他像看戏法似的看到秋栎明眉开眼笑的脸。
“好呀好呀。”
清河公园晚上的人流量很大,广场上这里是广场舞的,那里是交际舞的,往来的白领在过道上消遣积攒一天的情绪,孩子们则在父母的看护下笑着闹着玩那些儿童设施。
秋栎明与江燃这样的,有,但不像他们这样特立独行——身体不便的老人或小孩,都是坐在轮椅上的,没有哪一对像他们俩这样,由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裹手裹脚的出来到处晃悠。
“你累不累呀?”秋栎明问扶着他腰,带动他单腿走路的江燃。江燃侧头瞟了他一眼,“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