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包子铺的生意相比于早上，来买包子的顾客都很零散。可能这个小时只有一个人买了一个包子，而下一个小时，则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店里。

秋栎明坐在周转篮上，侧靠在一旁的冰柜上，顶着着身后工业扇呼呼作响的风，看着江燃坐不到几分钟就站起来接待顾客。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五点。

江燃把码好的十个刀切递给了顾客，转头走到冰柜这边，俯身打开冰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馅料盒，以及一袋黑芝麻馅料。

“你在干嘛？”秋栎明动了动，从侧对着冰柜，变成了与江燃面对面。

“弄馅料。”江燃回。

秋栎明哦哦了声，“燃哥，我们店是做预制包子啊？”

咣当！

江燃掀开塑料盒盖子，将其丢到操作台上，“预制包子？”他轻哼了声，“我自己发的面，手擀的皮，手包的包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是预制包子了？”

“可是，馅料是买的啊。”秋栎明指着芝麻馅料，小声说。

“怎么着，你是想从芝麻如何种起开始做包子吗？”江燃一边不客气地问，一边拿来放在压面机旁边的美工刀往袋子上划过去，“还是说店里的一砖一瓦都从源头干起来，才不叫预制？”

秋栎明摸了摸脸，“好吧。”其实想想也对，燃哥他是一个人在忙活这个店，怎么可能连馅料都要自己弄呢，陀螺都不敢这么转的。

至于预制包子……秋栎明把江燃店里的包子和之前在大学食堂里吃到的机器包对比了下——机器包除了看起来像个完美的包子，色香味弃权。

燃哥的包子就是纯手工的嘛，特别好吃哟。

也有可能食堂的机器包买的最便宜的，所以味道才一般，秋栎明公允地想。

“傻乎乎的干什么呢？”江燃瞥了眼秋栎明点头的模样，转身去水池洗了把手，接着拿架子上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秋栎明摇了摇头，“我不傻。”他说着看到江燃在用毛巾擦操作台，又往上面撒了一层面粉，不由问道：“还要包包子吗？”

“不是。”江燃说，“芝麻球用完了，搓点备用。”

“芝麻球？”

江燃把馅料盒拿起来给秋栎明看，里面是几个滚了面粉的芝麻球。

“那个——”秋栎明举手，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江燃，“我帮你吧！”

“你？”江燃迟疑地扫了眼秋栎明的挂脖手，秋栎明哎呀了声，把全乎的右手抻到江燃眼皮子底下，“我用右手就好啦。”

“求你啦，我真的可以！”

“好吧。”看在秋栎明这么坚持的份上，江燃没再拒绝，“先洗手。”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往秋栎明那里走去，架着人目标明确的来到水池边。

一番折腾后，秋栎明信心满满地伸手想去挖袋子里的黑芝麻，被江燃拍了下手背。

“急什么？”江燃拿来个微型电子秤，“知道要搓多大吗？”

秋栎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等我称好了再说。”江燃从袋子里扣了块芝麻馅撂到电子秤上，称好后往秋栎明手边一丢，“搓吧。”

秋栎明点点头，低头用右手在沾着面粉的操作台上揉起了芝麻球。

“先别放进去，等会一起放里面。”

“我知道了。”秋栎明严肃地把手从馅料盒里收回来，将搓好的芝麻球摆到操作台的另一边。

如此一人称重一人搓球，很快食品袋里的芝麻馅就全部用完了。秋栎明是单手操作，速度比较慢，见江燃用美工刀把芝麻袋三面都裁开了，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江燃头也没抬，裁好袋子后，用切面刀把残留的黑芝麻给刮了个干净，刮下来的芝麻馅料克重肯定是不足45克的，他从还没搓成球的芝麻馅上各拽了点添上去，刚把手里的揉成球时，门口吧台那边来了客人。

“老板还有什么包子啊？”

“荠菜鲜肉豆沙……”江燃快速洗了把手，“你先弄着。”他对秋栎明嘱咐一句，然后走过去帮客人拿包子。

秋栎明嗯嗯点头，边搓包子边瞥了眼被江燃刮的锃光瓦亮的食品袋。等江燃回来的时候，他指向袋子，“你刮的好干净哦。”

江燃挑了挑眉，等着秋栎明接下来的话。

“下次我来刮这个好不好？”秋栎明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感觉好解压。”

江燃微晒，“你有什么压要解？”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白天晚上睡得跟个小猪似的，还解压呢。

“这不是一回事啊。”秋栎明用力搓芝麻球，“你就说行不行嘛，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