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还站起来移了个位置,坐旁边的沙发上去了,不忘指指方才的位置,“坐这!”
沈岁儿沉默半秒,摘帽子乖乖坐下,并道声:“谢谢周老师。”
“没事!”看出她的拘束,周老师安抚,“就聊几句。”
说着,伸手将茶几上的一件东西往她方向推,“我老婆刚刚在这坐了会,带了杯奶茶,来,还是热的。老师不习惯这个,一会带走!”
沈岁儿:“……”
看着眼前的大杯奶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想着,里边好多小黑球,十有八九是珍珠奶茶。
周老师说:“是这样,你的情况我一直都有了解。昨晚上也和你家里人通了电话,复课,肯定是没问题!只是——”
他停顿,语速慢下来,颇有些语重心长:“这个学校啊,毕竟不比家里,老师个人还是希望你再养一阵身体,或者办个走读,不需要上早晚自习,好不好呢?”
简直和前几天妈妈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沈岁儿合理怀疑俩大人故意,可正当要说拒绝的话,周老师又开口了。
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事之前我不知道你这丫头送这儿来了,你妈妈也不说一声,教室就在楼下,平时有什么事都可以上来找我。也怪我,有些同学没管理好,胡乱在网上发言!”
沈岁儿:“?”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听着和她妈妈很熟?至于‘出事’,指的应该是学校某平台。
一个十年前由计算机学长们开发研究出的APP,专属于学校学生自由发言交流的社交平台。
她名字在上边小小地被讨论过一番。
恰逢那段时间心理情绪不稳定,大人们知晓后很是担忧,上升到以为是被网爆的程度,以至于二进院,上辈子住了快小半年才出院。
沈岁儿谨慎问:“周老师您和我妈妈是...?”
“嗐!”周老师笑,“是我家欠你们家大人情,这辈子恐怕都还不完喽!”
沈岁儿惊诧。
回忆过去那时出院后回到学校,周老师出现班级门口的次数多了,经常食堂偶遇,简单问上一句吃得怎么样,或者多吃点之类的话语。
她一度以为只是正常关心学生。
周老师自顾讲了许多。
说自己和妻子结婚早,婚后没多久便怀孕了。后来快生的时候出车祸,那年是她的妈妈路过第一时间拨打急救,救了周老师妻子,母子平安,龙凤胎...
最后的最后,沈岁儿出了教导主任办公室门都还懵懵然。手上多杯奶茶,手机微信多两条发出去的好友申请,分别是周老师的儿子和女儿。
女儿读法在国外留学。
儿子学医,国内法医学。
周老师意思希望她和他儿女认识,另外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一问。
沈岁儿没好拒绝。
周老师回到正题,不再多劝说,只随她。
出来后校园广播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重新戴上帽子往回路走。
迈出没两步,吵闹声嘈杂。
寻着瞧去,对面连廊那头一间教室出来三个男同学。虽然隔了些距离,他们声音大,听内容大致是几人打游戏逗留教室有点久,还是输了。
他们朝那边的楼梯口走,声音渐小,她从中听到了熟人名。
沈岁儿步子慢下来,兜里手机在这时连响两声,她看清他们出来的专业教室,脚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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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下课点过了快半小时。
计算机三班的最后两人才悠闲走出来。
其中一人十分懒散,手自然搭上另一位背着吉他的肩膀:“诶,你说江哥最近到底怎么了?”
见好友不搭理,他摸着下巴自答:“照理来说,不应该啊..就算心情再糟,这都半个月了。而且也不知道江哥今晚是有什么安排,铃一响就跑...”
“……”
蔚柯终于受不了,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下,“自己去问!”
“嘶,”周尧猝不及防,忙捂受伤部位,“靠!用得着这么大劲吗?”
话音刚落,两人清晰听身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女声:“那个,你们好..”
周尧反应迅速,原地表演个变脸,站直转身,视线下移,他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女孩子和她声音一样,小小的,穿着简单卫衣长裤,肤白,黑色长发随意披着,有点点乱,但丝毫不影响她姣好的样貌。
他心里抑制不住地又“靠”了一声!
“你好同学,有什么事吗?”蔚柯问。
他原本不想转身,奈何好友太丢脸。
沈岁儿看着他们,多少有些紧张,捏着小跑途中掉落的帽子帽沿:“你们班的江同学在吗?”
“江熠年。”她很快补充,眼神期待。
蔚柯毫不意外,直接道:“不在,有事下周吧。”说完转身就走。
周尧伸手拉他没拉住,对沈岁儿嘿嘿笑:“这样吧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我江哥他最近心情不好,这会儿要么宿舍补觉,要么骑车出去了。”
她看着他,倒不失落,爽快应:“好呀。”
完事周尧很快追上蔚柯,看了眼他背后的吉他,心情愉悦地问一句:“今个哪家酒吧?”
蔚柯:“柒贰肆。”
“这个我知道,上个月新开的是吧,人气不错。之前那家真倒闭了?”
“嗯。”
“成,今晚本少爷捧场,唱好听点啊!要是不好听,我就...”
两人下着楼梯的步子一停。
周尧的话也卡住,看着迎面走上来的一身黑,齐声喊:“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