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儿心情很好。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遇上小尧哥,还有小蔚哥。
看着两人身影离去不见,转身给新加上的好友添备注,起初“小”字开头,想想还是删了,输入大名。
手机置顶另外有几条消息,两分钟前来自宋序,她的发小。
-到学校了没?
-北门体育馆,来看比赛!
-人呢人呢人呢
-还活着就回一句
沈岁儿回他了一个句号。
手机熄屏揣兜,下着楼梯不自觉哼起:“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
她想起来,上辈子死前有关这首歌的电视剧没追完呢,可惜了。
再回到校园,许多感慨。
职高部的教学楼有东区和西区之分,她所在就属于东区。
教学楼下来后,能看见一片小型车库,平时停的多是教师们的电动车和自行车,当然有时候也会有胆大的学生骑车进来停这儿。
沈岁儿不过随意一瞥,发现了辆机车。
不用猜,定是哪个刺头儿的。
她好奇心起,左右看看没人,向机车走近。
——很漂亮的黑色重机。
车库里停的车子不多,它很是惹眼。
想起曾经见过的一辆黑色机车,和现在这个相似,车主人闲暇时间带她坐过两回,仅两回。
此时此刻围着这辆机车绕了一圈,心里头却开始犯嘀咕。又近一点点,来到车身右侧,车主人随手将黑色头盔放置在了后视镜上。
她未注意,后视镜中有一人。
他正在靠近。
看看车油箱位置,有串花体字母车贴,但不好辨认是哪几个字母。
再看看头盔,生怕看错,眼睛都快贴上去了,头盔镜片的下边一侧有个同样单花体英文字母。
这下子沈岁儿认出,大写的字母J。
心中猜测随之得以确定,她欢喜地轻“啊”了声,扑向机车:“小黑!”
...
江熠年走近时,就听着这么一句小黑,眼皮狠狠地跳了下。多日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变化,变黑了。
与此同时那丫头竟然还抱住他机车,仍一口一个喊:“小黑,真的是你小黑!...小黑好久不见..不对,应该是又见面了......”
丫头最后一句声音弱下去。
江熠年没有听清,想方才回教室拿车钥匙碰见周尧和蔚柯,两人拦他,说有个小姑娘在找他。
现在看来,就是她了。
这会儿兴许是察觉到,女孩浑身一僵,撒丫就跑。
没走正路,直往前头花坛里蹿。
一只脚刚跨进去,沈岁儿心想完。
此路不通。
花坛没花,都是修剪齐整的矮丛和矮树枝,刮得她脚踝生疼,挪不动脚。
可刚刚的举动实在丢脸。从后视镜中只看见是个男同学,蛮高,黑衣服,身形挺拔清瘦......
越想,那人模样越发清晰,一个名字紧跟冒了出来——
沈岁儿心脏跳动加快,身后有道声音在这时响起:“还不出来?”
冷冷的,语气很差。
是他。
不自禁地,鼻头一酸。
她低垂着脑袋转身,撤回脚站在了花坛路沿石上,小声道歉:“对不起。”
“……”
这年少年十八岁,隔了好几步,他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沈岁儿瘪嘴,忍住了。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江熠年头疼,眉心微微蹙起,盯着人内心深处升起种莫名,他或许认识她。
这样想着,便问道:“认识我?”
女孩沉默两秒“嗯”了声,然后抬头认真地说:“我是岁儿,沈岁儿。”
江熠年看清她全脸,倏然怔住了。
女孩依然在解释,声音轻亮:“江叔叔和你提过的,温老师,温瑜是我妈妈。”
“……”
他好似听见,又好似没听见。
只瞧着她,一动不动。
沈岁儿发觉少年的不对劲,试探性再开口:“你……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话落了,他仍不作声。
她与他对视,试图从眼里找寻到什么。可那双眼睛虽熟悉却很陌生,心中悸动被酸意席卷,还有几分郁气。
就在想继续耗下去还是转身走人时,她听见一声鸣笛,寻声望去是张叔。
他将车开了过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降车窗喊道:“岁儿!小年?!”
沈岁儿听出张叔声音里的惊讶和欢喜,最后瞥少年一眼,朝车子走去。
——她没有发现江熠年的回神。
眼前突然清明,他像是潜意识反应,动了一小步,又站住。
太阳穴突突的疼,张叔讲了两句,他附和应个嗯,目光跟随女孩上车,远去。
直至消失拐角,江熠年反应过来,烦躁地“啧”了声,掏手机找屏蔽许久的张叔微信。
最新几条消息是昨晚。
语音不管,文字清清楚楚,今晚六点,地点山水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