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金属针管准确无误地扎进了Roux颈侧跳动的青筋，泛着紫色光泽的试剂被迅速推入，整个动作快得来不及眨眼。

下一刻，药效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起作用。

Roux原本还在因为基因崩溃而震颤的肌肉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他甚至没来得及把嘴里酝酿好的下流字眼完全吐出来，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微张，那双刚才还满是杀意和欲望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虚空，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跨坐的姿势，眼中的赤红血丝在迅速褪去，很快恢复成毫无焦距的冷灰色。

Cira喘着粗气站起来，快速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她看着脖子上那点渗血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恼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Roux的脸上。

他的脸被这一巴掌扇得偏了过去，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歪着头，维持着被扇偏的姿势一动不动。

确认过药效稳定后，Cira冷冷地收回手，对着屋内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两个保姆机器人命令道：“把他洗干净。”

指令下达。

两个原本停在原地，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家政机器人，瞬间切换到了“宠物清洁模式”。

它们飞快地滑行上前，金属外壳内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

Roux身上这件黑色皮夹克也不知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本来就不合身。它们湿透以后牢牢地卡在他的关节处，对于没有灵活手指的家政机器人来说显然太难脱了。

于是——

“嘶啦——嘶啦——”

几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后，Roux的脏衣物被机械臂无情地撕碎，随后它们被快速剥离，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一旁。

连那条带着两三个破洞的四角裤也没放过。

紧接着，其中一个机器人举起一瓶沐浴露——上面画着一只巨大的傻笑金毛犬——它直接拧开了盖子。

“哗啦——”

一整瓶【强效兽用除菌香波（除螨亮毛型）】被倒在了Roux的脑袋上。

另一个机器人配合地举起高压水枪，对着他身体一阵猛冲。

水雾弥漫，香精味爆炸。

Roux依然跪坐在那里，歪着头眼神呆滞。水流的冲击中，他任由那些白色的泡沫在他身上堆积膨胀。

几分钟后，Roux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坨巨大的、散发着宠物香波味的人形泡沫雕塑。

……

Cira回屋里换了身干净衣服，给脖颈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她甚至没忘记给自己补上一针破伤风，还有一针针对犬科咬伤的特效狂犬疫苗。

然后她端着一杯热水站在门内，静静看着保姆机器人忙忙碌碌地干活。

清洁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它们换上了强力吹风机，正在吹干Roux身上的水渍。

脏污褪去后，Roux这具身体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Cira眼光独到，运气也不错。

他确实是一块顶级的原石。

银灰、墨黑与霜白交织的斑纹浮现出来，像碎裂的夜空。

——陨石色。

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

他有一对直立的耳朵，尾巴洗干净后蓬松得像换了条新的。Cira只能看出他混了犬科动物的基因，却一时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狼，还是狗。

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也许因为长期处在生死边缘，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天然带着一种凶狠与疲惫的混合质感。

紫色试剂中的镇定成分开始褪去，Cira看到那对边缘破破烂烂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她的目光在他那身绚丽的斑纹上停留了许久，眼神却冷漠得像在分析一具标本。

“在核心区的黑市里，你这种皮色是收藏级的。”

她打开了一支医用手电，动作粗鲁地掰开Roux那对不安分的耳朵，检查他耳道深处有没有耳螨。

“某些特定人群最喜欢这种颜色，为了得到这种不规则的斑纹，地下繁育场会进行无数次残忍的近亲回交。”

她说话不急不缓，吐字清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舒适节奏。

“所以，陨石色的兽人通常都是那些权贵用来炫耀的‘活体艺术品’。”

手电筒的强光刺得Roux的眼睫毛颤了颤。

Cira贴近距离观察着他。

“你能长这么大，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才让你逃脱了成为‘艺术品’的命运。”

“我说的对吗。”

Roux那双冷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个漆黑的项圈被紧紧扣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