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副本有点不合适，删掉了…）

进入副本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安柯两人的脑海里：

【商朝末年，朝歌。

世人都说，妲己是狐妖，是祸水，是亡商的罪魁祸首。封神榜上，她的名字被写得血红，七条大罪，条条该死。

但没有人问过——妲己，本来叫什么？

有苏氏部落里，曾经有一个姑娘。她会唱山歌，会采草药，会在春天的河边洗衣服。她的名字不是“妲己”。

直到有苏氏战败，她被献给了纣王。

从那天起，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她被塞进“妲己”这个名字里，被塞进“妖妃”这个身份里，被塞进封神榜上早已写好的命运里。她笑，是因为规则要她笑；她杀人，是因为榜上要她杀人；她亡商，是因为历史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锅。

她不是妖。她只是被写进了一个必须成为妖的故事里。】

【副本“妲己·有苏氏”已开启。】

【当前关卡：第一关·入朝歌】

帛书合拢的那一刻，安柯听见了一声钟响。

不是咖啡馆的风铃。

是青铜编钟。

沉闷，厚重，像从地底传来。

她睁开眼时，脚下已经不是柏油路，而是青黑色的石板。

石板缝隙里积着暗红色的水，像干涸多年的血。

苓夏站在她身侧，长笛仍握在手中，笛身还残留着淡蓝色的光纹。

两人面前，是一座城。

城墙极高，灰黑色的砖石上爬满暗金色的纹路，像有人在砖缝里写满了字。

城楼上挂着一面残破的旗。

旗上只有一个字——

商。

安柯抬头。

天空不是天空。

是一卷展开的金色帛书，横亘在整座朝歌上空。

帛书最中央，悬着血红的字：

妲己。

那两个字下面，墨迹正在缓慢地往下渗。

像有人在上面写字，但还没写完。

苓夏盯着那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写？”

安柯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墨痕。

像笔尖轻轻划过。

系统提示在两人眼前同时弹出：

【当前罪名进度：0/7】

【身份侵蚀进度：3%】

【警告：身份侵蚀进度达到100%时，玩家将被永久替换为“妲己”。】

苓夏皱眉：“3%？我们刚进来就有了？”

安柯看向城门口。

那里站着一排人。

不，不是人。

她们穿着商代的衣裙，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但五官模糊，像被墨水洗过。她们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跪在城门两侧，手里捧着铜盘。

铜盘里盛着水。

水面上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张张女人的脸。

安柯走近几步。

其中一面铜盘里，映出了她的脸。

但那张脸在笑。

她本人没有笑。

苓夏也看见了，长笛瞬间横在身前：“别碰那些水。”

安柯收回目光。

她注意到，每个跪着的女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红线。

红线另一端，连向城门深处。

像被牵着走。

“这些是……”苓夏顿了顿，“之前的玩家？”

安柯没有说话。

她看见其中一个女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但嘴唇还在动。

安柯凑近。

女人用极轻的声音说：

“别……进……去……”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红线猛地收紧。

女人的头被硬生生拽回原位，铜盘里的水溅了出来。

水落在石板上，发出“滋”的一声。

石板被腐蚀出一个洞。

苓夏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宫道。

宫道两侧立着青铜灯，灯里燃着青色的火。

一个穿着玄色宫装的女人站在宫道尽头。

她背对着两人，手里捧着一卷帛书。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很美。

美得不像活人。

她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她看着安柯，又看了看苓夏，声音轻柔得像在唱歌：

“两位姑娘，可是来献女的？”

安柯心头一沉。

献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现代服装已经换成了一袭红色嫁衣。

苓夏也是。

两人身上都穿着同样的红色嫁衣，头上戴着珠翠，手腕上系着那根熟悉的红线。

红线另一端，消失在宫道深处。

宫装女人微微一笑，伸出手：

“请随我来。”

“大王在等。”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第一关任务更新：进入鹿台，面见纣王。】

【提示：在“妲己”身份被完全确认之前，不要承认自己是妲己。】

【警告：若被NPC确认身份为“妲己”，封神榜将自动落罪一条。】

安柯看向苓夏。

苓夏也看向她。

两人同时看见了对方手腕上的红线。

以及，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副本。

从进来的第一秒起，她们就已经在“妲己”这个名字里了。

安柯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踏入了宫道。

宫装女人走在前面，步伐轻盈，没有声音。

青色的灯火在两侧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她的影子……

有两个。

一个是她自己。

另一个，穿着狐裘，嘴角在笑。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自己脚上。

红色绣鞋。

不知何时换上的。

鞋尖缀着珠玉，鞋面上绣着九尾狐纹。

她每走一步，手腕上的红线就轻轻颤一下。

像有人在宫道尽头牵着。

苓夏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