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府邸,阴暗潮湿,深更半夜天气更加冷。
沈柚清一晚上没回府,当下要紧的事情是宵禁结束就得回到府邸上,不过在这之前,得解决未了事情。
何璟锤了锤肩膀,又转身问道:“我要去审问周锦山,不如你来旁听一二。”
沈柚清转身看着后面女尸说道:“若是现在去审问周锦山,得好好保存这具尸体,不能出现腐败,好在把尸体已经搬到冰室。”
周锦山被梁溪捆到木棍上,说:“来到这里还不老实?乖乖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不然的话....”
“大人,救我,我也是被迫的。”
沈柚清快步走上前,询问周锦山前,说:“快,染织坊于七日前走了水,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我当时在染织坊门口附近小吃铺上,谁知忽然走了水,可那时候早已到了宵禁时间,我只能藏在店铺里。”
走水次日,谢承安与谢夫人登门拜谢救命之恩,而自己失忆了一样,全权忘记这一时期所有记忆。
“继续说下去。”
何璟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说:“染织坊的吴总管,你可认识?前日身体皮肤被烧毁了。”
沈柚清站在原地,眼球眼巴巴望着周锦山,希望早点说出真相。
“染织坊一众女官都没了,被谢家那少爷杀死了,用血迹染了布料,我也成了替罪羊,那吴总管也被害死了,不愿与少爷同流合污,就杀了吴总管。”
沈柚清一愣,一把拽住周锦山衣领,反问道:“你说的可句句属实?若是缺的细节,你可要担责。”
何璟说:“沈小姐,宵禁结束了,你得先回去,一晚未归,你的亲人会担心的,梁溪,抓捕谢少安。”
沈柚清挥袖离去,出了府邸,天快亮了,偷偷摸摸回了屋内。
谷雨知道小姐一晚未归,恨不得一早就去姬夫人那报信。
转眼到了辰时,三小姐与姬夫人就来看自己,桃月一慌张还来不及询问小姐昨晚发生何事。
“二小姐,你在吗?”
沈柚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找自己麻烦的,躺在床上,松开头发,佯装刚刚从床上爬起。
“三妹,你这一早就来二姐屋里,莫不是来关心我?”
“才不是呢,下午有少爷相看的,你得好好打扮自己。”
莹儿眼见着小姐回来了,就跟着桃月去问问小姐昨晚发生何事?
沈柚清静静说:“昨晚虽然已何大人妹妹身份入宫,还是有女官被毒杀了,中毒原物皆为西域幻草之毒,又连着去染织坊出现了一具无名女尸,不过出现的太巧合了。”
桃月听着小姐嘴里阵阵说辞,忽然灵光一闪,说:“小姐,我总觉背后总有人隐隐约约阻扰你探案”
莹儿在一侧听见桃月这么说,全身发抖,一脸苦相看着小姐。
太师府邸,纵然是宋京北城修缮最大的府邸。
一位四十岁的老夫,身旁有五六位年轻的丫鬟在照顾。
年轻家丁慌慌张张来报:“太师,不好了。那....那大理寺少卿辰时就来查抄了赌坊,说要全城搜捕谢少安。”
“怕什么?就凭他破案本领也能把宋京北城天翻了不成?那昨晚染织坊的女尸,他们有没有查到?”
“回太师,那具女尸已经被沈家二小姐挪到大理寺去了....”
太师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家丁,语气平和的说:“让她们去查吧,对了,鬼市那事情...”
太师欲言又止,家丁立马接着说;“小的立马去办。”
午后,沈柚清清隔老远就听见继母看来这一回得想个办法退掉相亲才是。
姬夫人面容洋溢,早早就让人备好了水果,吃食。
只因为姬夫人对这位继女早早看不顺眼,可恰逢明日就是三妹的及笄礼,不如就把这门事情挑到了今天。
沈柚清走到内厅,环顾四周,继母招呼继女入座。
“柚清,是我。”
沈柚清故作惆怅,叹气道:“哎,小女为何命这般苦?”余光瞄了一眼跟自己相亲的男子,竟然是忠勇侯门的大少爷?
忠勇侯夫人看着沈柚清,觉得甚是满意,只是觉得没去学堂读书,也无妨,只会操持家事,其余事情都交给丫鬟做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