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事儿精!温伽然偷偷白了他一眼,往厨房走去。
客厅的时钟指到21点,桌上的黑色马克杯已经凉透,凯恩将案例作业改完发到父亲邮箱,随后抬头转了转酸胀的脖子。
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动静了,正想起身去看看,目光却被一旁的牛皮笔筒给吸引。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拿过笔筒,晃了晃,里头纸片还不少。
盖子被打开,他将里头的纸片全都倒了出来,卡片摊在桌上,好几张有字的露在外头,上面都写着同样的字…
他眉峰微敛,将桌上的卡片耐心地一张一张翻开…
【身份转换卡,限时1天】
【身份转换卡,限时1天】
【身份转换卡,限时1天】
………
越翻到后面凯恩越想发笑,是那种无语的,终于醒过神来的冷笑。
SSR稀有卡?
她的稀有卡真是多到可以一直出四个炸了。
还是那种从头到尾直接将人家关在家里享受春天的接连炸。
他僵直地扯了扯唇,将纸片全部扫进了笔筒。
拥有无数“炸弹”的某人正在洗浴室与衣服抗争,说实话,活了快20年了她确实还没受过这种“苦”。
如果她的父母或朋友知道她居然在给别人洗衣服第一反应绝对是当听了个玩笑话,她温伽然能给别人洗衣服?别开玩笑了,那祖宗不直接把你衣服撕了就不错了。
然而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洗衣服的水声噗嗤噗嗤地,伴随着嘴里的念念有词…
小心眼、绿头怪、臭黄毛…
背对着门口的人洗得投入,没注意到一抹高挑的影子落在门口,将里头的她尽收眼底。
“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冒出,她心下一跳,猛地转身,看见某人心有些虚:“没,没干嘛呀,这不给你洗衣服呢么。”她抿唇,眼神落在旁处。
“你的衣服都是用脚洗的?”
他垂眼,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腿上,裙摆被撩到膝盖以上,她光脚站在盆里,而脚下踩着的皱巴巴的一团,正是他那套始祖鸟的运动服。
结合刚刚她嘴里听不懂的一些咒语,他合理怀疑她在一边报复一边辱骂他。
“这…是中国洗衣服的传统方式,能让衣服洗得更干净,一般人还不会这样洗呢。”她当着他的面又狠狠踩了两脚,仿佛踩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脸。
“是么,那下次你的衣服我也都用脚踩好了。”
“那怎么行!”某人有失偏颇:“我的衣服都材质特殊,不好用脚踩的。”
“哼,你再不出来好好洗,我车上还有一双鞋,不如你一起刷了?“
谁要给你刷鞋啊!脏死了!
温伽然立马站出来,“用手就用手,谁还不会用手了!”
她把盆里的衣服都丢到地上,起身换了盆水又将衣服丢进去,用手搓巴搓巴,拎起来找了个衣架挂上。
“你做什么?”门口的人问。
洗衣服的人本就要烦死了,还一直问问问,“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没看见我挂衣服呢嘛。”
凯恩忽视对方言语的粗俗,看着盆里一泡沫的水,“你打算就这样挂起来晾?”
“不然呢?我还要给它超度一下?”
某人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按了按眉心,“没人告诉你洗衣服至少要把泡沫冲洗干净了再晾吗?”
“不好意思,我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不教洗衣服。”
某人忍耐地呼出一口气,“好,那现在主人教育你应该把泡沫都冲洗干净了再晾。”
温伽然选择不听:“往常你洗衣服的时候我可没有在旁边说三道四,不干活的人没有资格挑剔别人。”
凯恩声音一沉:”那往后我也这样给你洗。”
“随便咯。”她无所谓,反正他要是干活令她不满意,到时候再重新找个保姆就是了。”
对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凯恩没法,只好走进浴室,将她手中的衣服扯过来,拿掉衣架,放到洗衣池里冲洗,全程一言不发。
温伽然撇撇嘴,在旁边的淋浴头下冲了把手,自己走出了浴室。
夜晚的钟声指向22点整,凯恩在浴室忙活完,出来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走到沙发旁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提上包,对沙发上躺尸的某人说:“明早6点准时到橡树大道等我。”
沙发上的人立刻拿开脸上的书,“干嘛?”
“明天是你正式做仆人的第一天,当然是好好履行做仆人的责任了。”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在对方还未开口时直接转身离开。
大门被关上,温伽然的一句Fuck无人接听。
—
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在夜晚的灯光下透着冰冷的繁华。
某高端私人公寓中,气氛浓稠火热。
两道赤裸的身体在床上相濡以沫,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相、濡、以、沫。
女声的浪潮一叠高过一叠,未了,整张床猛地一震,男生喟叹一声,翻了个身,摊在一旁回味绵绵。
克洛伊抬起潮红的脸,摸到床头的手机,“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啪,打火机被点燃,白雾朦朦升起,戴蒙嘬了口烟,道:“再留会儿,待会我送你。”
“算了,要是被我爸妈看见了少不了一顿盘问。”她伏身过去抢他指尖的烟,放到自己唇间吸了口。
戴蒙朗朗一笑,拍拍她的臀:“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哼,谁叫你名声不好呢,他们就喜欢凯恩那样古板无趣的人。”她拢着被子坐起身,靠在床头深深吐出口烟。
“怪我,你和凯恩怎么样了?”他随口一问。
“能怎么样,还是那样不对付呗。”
“不打算找他和好了?”
克洛伊扯扯唇:“和好什么,和好了反正也得吵散,”
半支烟又回到了戴蒙唇间,他叼着烟说:“你和他就这么不对付?怎么谈上的?”
克洛伊冷哼:“我要是和他对付的话还有你什么事!”她睨了眼枕头上的人,回忆起和凯恩的从前,“以前当朋友的时候没觉得和他有什么不和啊,这一谈个恋爱怎么就哪哪不对付了呢。”她也有些纳闷。
戴蒙对着床头的烟灰缸抖了抖:“我看你也和我一样,不适合长久的稳定关系,还是来去自由的好。”
克洛伊对他这种情感观念不置可否,自己能和他搞在一起没准还真给他说中了。她摸到床头的澳白项链重新带上,水晶灯下珠光更甚,“对了,今天找你还有些竞选的事要和你说。”
戴蒙侧头:“活动委员的竞选?”
“嗯,我需要你去帮我拉拉A级成员的票。”她开门见山。
“我?我能帮你拉什么票。”戴蒙笑出声。”
“A级成员里有两个头儿,男生多以拉威夫为头,而女生多以班长古娜为头。”克洛伊套上衣服,又从被子里摸出裤子穿上,“拉威夫我会亲自去搞定,剩下的古娜就交给你了,搞定了他们两个那A级成员的票大多也都搞定了。”
“为什么要我去?”戴蒙眯眼。
克洛伊附身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可别小瞧了自己的魅力,像古娜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经历,连同男生打交道都非常少的女孩,面对你这种男人是不容易抵抗住的,你去拉票,会更好说话一点。”
戴蒙扬眉,试图回忆起古娜的脸,发现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在他的印象中,班长古娜是个木讷寡言的女生,两人在班上几乎没正面打过交道,在她面前刷脸,会好使么?
他不确定,但既然克洛伊发话了,他也只好帮她去试一试,“好吧我的女王大人,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克洛伊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他拉住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克洛伊十分受用,“行了,下次有时间再约,我先走了。”她捡起地上的外套走出房门,背影看上去心情颇好。
随后,大门轻响,室内恢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