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沈礼真以一个矿产大亨的身份凭借着伪造的邀请函成功进入。
之前只是都是一直在处理不同的接踵而来的事务,以及谈判。
大多数作战也都是在空间站里或者其他的星球的暂歇点。
最近蓦然进入这种阳光明媚的,绿意盎然的场景不由地让人有一些恍惚。
沈礼真下意识眨了眨眼,以便适应这里较为强烈的光源,这样的强烈的温暖的光,让好久没有见过真切太阳光的他有些需要适应。
左瑾年所处的星系离太阳比较远,其他的星球也都借用各自星球上的资源维持着虚拟的人造太阳光。
与真正太阳光不同的是,人造太阳光更冷,更加的柔和,像是冷的灯光。
可是这里确实很温暖。
暖色的光勾勒出他一身的白色西装,白色的腰带缠在他的腰上,让他有些难得的不适,胸口的透明的宝石的十字星设计镶嵌在白色的西服上,脖颈处略微缠住一圈的嫩黄色的丝带系成一个潇洒又不羁的带子,飘在后面。
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糟糕的服饰。
沈礼真忍住想下意识去用手拨禁锢自己脖子的带子的冲动。
他从一旁使者端着的西西弗克盘里拿出一个云状的酒杯。
酒杯里盛着鲜艳的紫红色的酒,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往嗓子里钻。
根据资料上了解,这个人,一般举行聚会招待客人时用的都是浅甜的葡萄酒。
沈礼真找了一个类似长得像葡萄藤的架子下面,靠在一旁,等待着任务目标的出现。
中间有个别的一两个男人和女人向他走过来,并且尝试用外星语言搭讪,都被沈礼真礼貌的拒绝掉了。
等到眼前又一个搭讪者的离开,
沈礼真的头不禁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表面上维持着对待一切似乎都无所谓的态度,实际上手指已经开始捏紧了手心里面。
这,又是怎么了。
不是说做完手术就会好一些吗?
可是,还是隐约有这种痛感持续的存在。
甚至眼前的光影都开始快速地变红变黑。
沈礼真再次强迫自己眨了眨眼,直到一切的惊叹声,和一些忽然有些安静的声音和花香传来。
真正的主人出现了。
是一个头上簪着一串嫩绿的葡萄,穿着绿色礼裙的女性,与那些看起来成熟的妇人不同,这个人看起来眼睛明亮,身形健康,不臃肿,不媚俗,但是身上无形中的带来的气质让所有人不由地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让他意外的是,
那个人并没有率先地去主持聚会,而是优雅地提起裙子,小步并快速地向他移动着。
沈礼真的身体开始绷紧,他的脑海里开始极速旋转:
这个人之前认识自己吗?
不一定。
但是他确实努力搜索了全部的记忆,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
他看到这个女性朝他走过来,拿着酒杯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作为这个星球上的礼仪,沈礼真也微微点头,从一旁的侍者的盘子里拿来一个酒杯递给了空手朝他接着的女人。
他不能在现在动手,因为他能够感知到此时至少有几个视线都开始盯紧了他。
沈礼真必须控制自己去回忆报告上的资料,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她叫薇桠,是著名的黑市商人,虽然是商人,但是为人却以有情有义著称。
不过她不是人类,而是藤星上的外星人,原本的形态是食人树,只不过先天拟态变成了人类。
不过现在也不流行吃人了。
这是星际时代。
这个人性格跳脱,说话有些不着边际,可是从中又捉摸不透,难以理解,而且之前其他势力派去刺杀的人都了然无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察觉到满场人看过来的视线,薇桠微微笑了笑,她端着酒杯笑着说:“大家不用看我,这只是一个聚会,随便玩玩就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薇桠作为大家都想靠近的有利益的对象,她很快就被一些端着酒杯的人围住。
沈礼真正想退后一步,没想到被薇桠看见了,被拽住了手,沈礼真的瞳孔放大一瞬,处于近些天被裴慈偷袭的反射,下意识就想把薇桠的手掰住。
不过他的大脑自控力和觉察力足够快和强,在他做不可挽回的举动之前提前遏制了他的行动。
脑子还是发痛,发涨。
沈礼真忍住了被人触碰的不适,提起笑容,即便这身装扮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也仍然要符合人设地挑眉,做出一个轻佻的笑来。
虽然可能在外人看很奇怪,
不要去想,
他遏制住跑远的思维,轻轻控制呼吸保证自己不被对面的那个人捉住破绽:
“怎么?薇娅小姐这是想单独找我畅聊?”
“当然了,秀色可餐的男士。”
薇娅笑着。
她率先拉起他的手,举起来笑着:“我已经有伴了哦,大家去找别人吧,我挑的这个今天最合我的眼缘。”
虽然是合眼缘,但是大家都知道薇桠挑这个人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伴随着有个别男人尖锐的视线刺过来和个别女人的视线假装不经意的扫过来,以及被抓住的手,沈礼真努力保持人设,强行强迫自己忍住一股说不上来的痛感,反握了回去。
薇桠笑着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因为薇桠的本质是食人树,即便星际时代不吃人,但是还是要对此保持敬畏。
他略微偏开了一些头,笑着回复道:
“当然可以。”
沈礼真知道后院是更难刺杀的地方,因为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前面的庄园。
要是去了后面,可能就没有办法能够全身而退了。
沈礼真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瞬,还没等说出话来。
忽然一声爆响响起。
伴随着人群的惊慌,一个巨大无比的飞船直接压倒了一片的蒲桃和葡萄架,降落在其中。
薇桠蹙眉,立即松开了手,同时不知道在对哪里的人下命令:“莼,马上处理!”
很快,周围有的植物直接变成了人,而有的人直接变成了巨大的植物,以及还有后院的一些人类的军队,都朝飞船进行攻击。
但是很快,一个绿色的青涩的汁液就在空中爆开,散落在或躲藏或逃跑或反击或僵硬的宾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