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笑笑,她习惯了商业互捧,挑了汤景铄的优点也夸一句,“他也很厉害,还是硕士。”
当着父母亲的面,汤景铄牵住戚枝的手。
汤母摆摆手,嘴上嫌弃眼神里却充满对儿子的溺爱,“哪里,他硕士考出来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没有工作平常肯定麻烦你照顾他了吧?”
戚枝勾着唇没否认。
汤父面子上过不去,笑呵呵问起戚枝工作近况。
这时崔秀英推门进来,看包厢中只差自己,她连声说抱歉,“哎哟真是对不起,我坐顺风车来的,司机偏要先送另外一个乘客……”
汤父汤母表示理解,又试探性问崔秀英,“你先生不来吗?”
“他实在是忙抽不出时间,反正家里也是我做主,咱们先坐下来?”
“好好好。”
侍应生推门进来上菜,包厢跟着噤声。
被误认为迟到的崔秀英瞪一眼戚枝,眼神询问她搞什么花头,戚枝装不懂,拿着茶壶给崔秀英倒水。
“小戚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这么忙啊?”
“普通工作,只是最近升职当组长了,要出席的局多。”崔秀英尽情编造关于丈夫的信息,夸张妆容笑得堆起褶皱起来,“你们二位是做什么的?”
冗长的互探底细还伴随着客套,戚枝没再去听,低头回消息。
周淼给她发了一大串,估计是先前托他问的工作有了苗头。
这会儿话题聊到自己身上,戚枝没急着看,关掉手机抬头。
“嗯,我毕业后就去新西兰的分公司了,前不久刚回来。”
“那边生活条件没有国内好吧?”
戚枝回得简单,“还好,就是吃不到家乡菜了。”
“是啊是啊!”汤母指指汤景铄,“你们俩不是都爱吃辣的嘛,儿子你有没有带小枝吃那家江阳菜馆?”
“嗯,吃了。”
“下次你们来江阳我亲自下厨做给你们吃!”汤母对戚枝说不出的满意,邀请她的同时连带着崔秀英一起,“亲家母,你到时也要来啊!”
这称呼一变,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板上钉钉,崔秀英连连点头,话题一转聊起彩礼的事。
汤父:“我们没什么要求,两个孩子在禾城生活不容易……”
汤母却急急忙忙拦住他,“其实,我挺担心我儿子在禾城的生活,我听说小戚是打算买房?”
意料之中的话题,戚枝放下茶杯点头,“还在看,目前打算买在君听。”
汤景铄的父母同时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喜色快掩盖不住。
汤母笑呵呵问:“那……到时候房产证上,能不能写上汤景铄的名字?”
崔秀英脸色大变,她还勉强维持的笑意,“这样的话小汤是不是也该……”
汤景铄连连点头,“当然。”
汤母连连点头,“肯定肯定,我们也帮忙付个首付。”
戚枝看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汤景铄,又看向他的父母,“不太公平吧?”
“小戚,你比景铄大一点进社会也早,你多付出一些……”
崔秀英板着脸打断两人,“不好吧,再怎么说小汤也是个男人,要想往房产证上写名字只付个首付算什么?彩礼呢,你们彩礼给多少?”
汤父汤母没正面回复,他们不忍心失去戚枝条件这么好的儿媳,只说保证会让崔秀英满意。
什么都谈不拢,这婚期也无需多聊。
母女俩罕见地站在同一阵营,崔秀英不再配合,每当对方聊到正事便装傻充愣支开话题。
这饭最后吃得极其尴尬,戚枝却一派悠然自得,好似事情发展都在意料之中。
汤景铄看一眼身边的人,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吃完离开包厢,崔秀英拉着戚枝到最后,“你发我的时间晚半个小时,是猜到他们这家人会这样?”
戚枝不作声,那枚合金戒指没戴,被她捏在指尖转圈。
“我不会嫁给送的戒指都掉色的人。”
这场婚事不过关,崔秀英没多追究,看戚枝一眼喃喃:“谁给你惯的。”
“……”
戚枝愣神。
外头下起大雪,汤景铄向她招手,他的父母就要走。
来一次这么远就算后续无缘她也该过去打个招呼,她抬步,一举一动被街对面的玛莎悉数捕捉。
才多久,双方家长都见面,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江望降下车窗,分手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胸口好似有把刀一下一下将他的心脏砍得稀碎。
明明说好了做普通朋友,他却无法接受她迈入人生新阶段。要是他再坚定点,是不是此刻站在戚枝身边的人就是他?
周淼说得对,该结婚的,应该是江望和戚枝才对。
至于她身边那个男人……
江望死死盯着那张戴眼镜的脸,虚伪小人脱口而出。
街对面的长辈都乘车离开,他们两人站在原地聊天,双方嘴角都挂着笑。
为好事将近而喜悦吗?
江望无法再想象下去,他攥拳,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筑起“只要她幸福就好”的舍己为人理念彻底崩塌。
当三又怎么样。
纵观整个世界,给戚枝幸福这件事,他最擅长。
江望拉起手刹,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