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母拉着戚枝的手,“那我们先回去了小戚,阿姨真的很喜欢你,婚期再跟你妈妈商量一下?”
戚枝勾唇,没拒绝也没同意,“再见叔叔阿姨。”
目送两位长辈在雪幕中上车,戚枝转首看向汤景铄。
后者对上她的眼神,神态变得尤为紧张,“戚枝,今天抱歉,我爸妈他们为我着想所以才会说那种话。我不在乎房产证上有没有我的名字,我很喜欢你。”
戚枝抬眸,无言打量面前这个男人。
正思考什么时机提分手比较合适,对方却抢着说话。
汤景铄好像很怕失去戚枝,“能够陪伴着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管怎么样婚事推延戚枝达到目的,她扬唇回他一个微笑,既然他这么有觉悟其他的事,可以等她出差回来再说。
“戚枝。”
闻声,她转头。
冬风凌厉吹刮,繁华街道大雪纷飞,雪点子斜斜落下,一不留神长椅上已有积雪。
江望徐徐走来,衣摆随着他的走动向后扬起,深色大衣被雪片点缀,几步的距离,他深黑色发顶堆了雪。
似乎做了什么荣誉加身的决定,他的步履如学生时代那样意气风发。
江望唇角勾着淡薄笑意,眼神警戒地盯着戚枝和汤景铄之间一步远的距离。
他的目光太过攻击性,戚枝看懂来者不善,迅速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江望不答,眼神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汤景铄和颜悦色,“又见面了江先生。”
“你要跟他结婚?”他冷冷盯着汤景铄,眼神恨不得化作把把飞刀将他肢解。
戚枝:“关你什么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江望扣住,他抓得用力,手掌坚硬如铁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汤景铄皱眉上前一步,“江先生,她是我……”
不容拒绝的力度带着戚枝往后一步,她险些栽进江望怀里。
汤景铄刚想抬步就被江望的眼神死死锁定。
与上次见面不同,今天这个男人的强大气场中还带着点疯感,虽扯唇在笑但震慑力十足,仿佛只要汤景铄再走近一点,江望就能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懂江望近似于威胁的眼神,汤景铄望而却步。
江望嘲笑汤景铄的软弱,举起戚枝的手腕宣示主权,“我和我女朋友许久不见,需要点时间哄哄她。”
戚枝皱眉,冷声说:“放开我。”
面前的人不动,手腕上的力度却听话地松了许多。
戚枝毫不犹豫甩开江望的手,面上带着疏离笑意,她退到汤景铄身边,冷冰冰对江望说:“我要结婚了。”
汤景铄一怔。
江望也僵住了。
仿佛一盆冷水浇头,江望方才得意的笑不见踪影,心里的钝痛取而代之,绵长强烈。
戚枝还在火上浇油,“到日子请你吃酒。”
江望猩红的眼望向别处,皑皑雪景刺目而寒冷。
他做了个深呼吸,态度好点询问她:“周淼发你的信息看了吗?”
汤景铄莫名不安。
戚枝才想起,她拿出手机大致扫了一眼,拧眉对上江望的眼神。
风雪吹拂,他得意的脸胜券在握,朝她扬眉,“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汤景铄上前,“戚枝,我送你回去……”
先前还逢场作戏扯谎说要跟他结婚的女生,此刻双手抱胸一个正眼都没看他。
戚枝转身向街对面那辆玛莎走去,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坚定清脆的响声。
汤景铄的面子好似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愤恨看向江望,“她是我女朋友!”
“是么。”隔着一条街,江望抬手为戚枝解锁车门,确认她已拉开车门坐进去,他话语傲慢又无礼,“我认为很快就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江望眼神锋利,语气刻薄,“趁我没发火,你应该夹着尾巴跑才对。”
*
一月初大雪纷飞,前车窗不断接住白茫茫的雪点,行车速度慢下来。
充足暖气烘得戚枝全身不舒服,她拧眉在后视镜中跟他对视。
先前江望在外面一副谁惹我我就咬谁一口的样子,这会儿倒是心情大好,指腹跟随车载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落在方向盘上。
聚星顶层,两人前脚刚到后脚周淼拿着一份文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