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又是家宴,贺行舟不太想回去。他现在除了公司,还有每天的接送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好在吃个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吃了晚饭,他起身准备离开。
路晚风回校念书的事,整个贺家都是知道的,贺行舟看重这个孩子,贺家人也知道,如此尽心尽力,只当是他为了已故的路咏风,和不知何时醒来的贺行栋。
薛荔找过来,问他能不能帮忙找找贺明俅。贺行舟眼皮一抖,意识到贺明俅的联系不上,只怕是真的出了问题。
薛荔把贺明俅藏在了外面,打算等内调的事情过去后,再让他回家。叮嘱他在外面的这段时间,不许出门,准备的吃的喝的,够他一个星期了。再三告诫他消停点,谁也别联系。
不联系就是担心贺明俅架不住下面那帮人的软磨硬泡,一时冲动,到时候被贺行舟利用了。
谁曾想贺明俅真的谁也没联系,安安静静的都快一个星期了。薛荔不放心,今儿偷偷过去了一趟,发现房子哪有贺明俅的影子。
这事儿薛荔不敢跟贺复云说,自己又没有能力去找人,只好找贺行舟帮忙,“你说人出去,总该知道留个字条什么的。”
薛荔连手机都没给他留,网络也断了,是怕他意志不坚定,让他好好待着安分一段时间,把他摘出去,这下好了,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报警吧。”这段时间,公司那帮人怎么都联系不上贺明俅,他以为是薛荔将人藏的太好了,没想到是失踪了。
他让高崇找人,高崇还没给他消息,估计也是发现了贺明俅失踪的事,却没找到贺明俅的踪迹。
“报,报警?老四,你帮我找找老五好不好,他估计躲腻了,想出去走走,不至于报警。”
躲了这么久就是躲警察的,这要是报警,警方找到他,他哪还有回家的机会。
贺行舟知道薛荔是怕直接把贺明俅送进去,“薛姨既然开口,我肯定要帮忙找人,只是什么时候能有消息,我就不敢保证了。”
薛荔在贺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两件事,一是听话不能只听音,还得揣摩背后的深层含义,二是贺家兄弟之间,帮忙向来讲的不是情分。
“老四你放心,只要你把人给我找回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你说什么,他做什么,都听你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就让他离开公司,从此只做贺明俅。”
“薛姨说的哪里话。”
贺行舟嘴上应付着,心里想到的却是路晚风当年的失踪。
路晚风和路晨风两人没有仇家,要说是路家人所为,贺行舟并不相信,路家人忌惮贺家,没有这个胆子,如此这两人的失踪就显得十分诡异,失踪后又没有任何线索,以至于到了查无此人的地步。
这次贺明俅失踪也太过蹊跷,公司的那帮人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绑架贺明俅,也没有意义,他们反倒更希望贺明俅现身。
从老宅出来,贺行舟给高崇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查人的进展。
“人确实不见了,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我们看了房间里的储备,冰箱里基本上还是满的,应该不是才不见的。而且这小区太老了,没有物业,没有围墙,摄像头也少,覆盖的范围不大,只能看到当时他过来的画面。”
没有围墙,就说明小区四通八达,不止一个出口。能看到进来,看不到出去,可见贺明俅不是主动离开的,陌生的地方,贺明俅没有手机的情况下,真要离开也是原路出去,可见是被人带走,且避开了摄像头。
“贺明俅涉嫌的事大吗?”路晚风拿着吹风机,跪在贺行舟双腿的两侧,拨弄着贺行舟的头发。
“按照他的金额,七八年是不成问题的。”冯有福暴雷的那家公司,目前也就是网友在扒,警方还没介入,一旦介入查实,贺明俅缝纫机能踩二十年,再出来也没啥意思了。
头发吹的半干,路晚风放下吹风机,捧着贺行舟的脸,“那就把人找出来吧。”
“哪儿那么容易。”贺行舟将高崇发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路晚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是山根,眼睛,鼻尖。
贺行舟仰着头,等着他亲嘴,偏偏这兔崽子亲了人中和下巴,愣是越过了他的嘴,他只好抬起下巴含他的双唇,“你就这么相信我?”
路晚风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你是我四哥,我信你,也只信你。”
话里满是依赖和信任,贺行舟却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
路晚风对他的信任跟当年一样,只信他,也只依赖他。让他不得不想,当年被人带走时,路晚风是有多害怕,是不是坚信着他会去找他,日盼夜盼,却又总是等不到他,睁眼希望闭眼绝望,他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晚,你恨过我吗?”贺行舟嗓子拢着砂砾,嘶哑的不行。
“为什么要恨你啊,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是你救了我,给我吃给我喝,还让我住这么大的房子……”
贺行舟抬头堵住他的嘴,用舌尖将他的话悉数堵在他的喉间,辗转吸吮,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唇舌难以餍足,贺行舟轻咬着他的脖颈,尚存的理智让他没敢用力,研磨后滑向他露出的小截锁骨和小片的肌肤,白皙滑嫩。
路晚风头皮发麻,那股子酥麻从后颈沿着脊椎蔓延到腰窝,堆积后倾覆着骨血,身子渐渐发软。
贺行舟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双唇抵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心脏的搏动,一声一声传递到他的唇瓣上,他告诉自己,唇上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是活着的。那一声声的跳动打通了他的喉间,沿着脉络一路直抵心脏,他才感觉到自己又缓缓地活过来。
“四哥,四哥……”
似被口腔中的津液拉了丝,路晚风声音都带着黏糊劲,娇软又婉转。
贺行舟松开他,入眼的肌肤泛起潮红,耳垂犹如滴血。春色满画,浓香沁腑,贺行舟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