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取向没告诉过季茗,知道的只有几个朋友。不是不敢出柜,而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当然他也不知道季茗能否接受。
“对了,小七那边,你能帮就帮衬一下,就是这孩子,性子不太沉稳,随了你蒋姨。你帮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出出错没有坏处。”
“我知道怎么做。”贺行舟扶她上床,帮他掖好被子,“妈,你好像很喜欢小七。”
这些孩子中,只有贺明侑可以叫季茗大妈或者季妈妈。
“还有蒋姨,脾气那么冲,也就对你和颜悦色,什么事都想着你,昨晚要不是她及时发现,都没人知道你发烧。”
季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的笑意没停三秒,又落下了。
蒋音一早就过来了,带来了早饭。贺行舟简单地吃点,等着季茗输上液后,去了公司。
调查组那边周末也没休息,查出的事情不少,有些事按照惯例能自行解决,有些事则需要贺行舟定夺。
贺行舟处理完工作的事,拿上中午让张沂订的甜点赶回家,却没看到路晚风,客厅的空荡荡的,卧室里也没人。
赵婶说,“今天那个方……方什么的小姑娘身体不好,小晚风去她家给人补课了,一点就过去了,说是以后平时没时间补课,周末多补一点。”
“她家在哪儿?”贺行舟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次跟你说过,就桥对面那个小区。”
没有门牌号,贺行舟给路晚风打了电话,拿了具体地址后便出了门。对面小区虽只隔了一座桥,还是有点距离,房价更是天差地别。小区有点老旧,贺行舟还没说话,门卫看他那辆车两眼放光,乐呵呵地让他开了进去。
贺行舟掐着时间敲门,开门的是上次来接妹妹的哥哥,对方很客气地迎他进门。再次碰面,两人友好地互通姓名。
路晚风还在客厅里给女孩子讲题,贺行舟听了一耳朵,看来已经讲了不止一遍,路晚风却耐心十足,刻意放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温柔。
“我妹妹,方晞,智力有点受损,”短短几个字,方添明说的艰难,也为麻烦路晚风感到抱歉,“这次幸亏你家这位,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冬天天黑的早,从楼道出来,抬头已经是万家灯火。路晚风揉着自己的脖子,刚刚讲题时一直歪着头,现在才发现脖子酸的不行。
贺行舟拍了拍他的手背,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很快一个温热的掌心贴在脖子上,轻轻地揉着。
“不是补课吗?其他同学呢?”
“回家了,方晞反应有点慢,要多讲几遍。”
两人回到家,赵婶饭菜正好上桌。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卧室准备洗澡,贺行舟照例给他手裹好保鲜膜。洗完澡又自觉地来到他卧室,给他换药,伤口已经大好,不需要纱布了。
“你手怎么了?扭到了吗?”吃饭的时候,发现他用筷子时有点使不上力。贺行舟拿起他的右手,看到手腕有点肿。
“哦,可能是握笔的时间有点长,今天一天都在讲题。”
贺行舟找来一瓶药油,擦热后帮他揉着,他都没敢用力,就听路晚风嘶的一声,“忍着点。你昨天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就是方晞的事,你能帮她找个医生吗?专家的那种?”
贺行舟手中一顿,没说话,揉好手腕后放下衣袖,这才抬眼看他,“原因。”
“就是看她挺可怜的,她其实成绩挺好的,十四岁的时候进入凤弈高中,断层式保持年级第一,高三那年,因为生病导致脑部受损,智力下降。她高三已经读过一年了,这次是复读。四哥,你帮他找个看脑袋的专家吧。”
“就这些?”
灯光落在床尾的沙发上,路晚风双眼含满光芒朝贺行舟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的放到他的唇边。
嘴角噙笑地问,“四哥,还想要什么?”
贺行舟没有吻上去,“不够。”
路晚风抬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极具暧昧又羞耻的姿势。
贺行舟目光深沉晦暗地锁着他的双眼。
贺行舟双眼狭长,鼻梁高挺,此刻撑得眼窝有些深,灯光打下的阴影中更显深邃,如阔远茂盛的森林,神秘,且蛊惑人心。
路晚风扛不住这样的对视,垂下视线。
贺行舟抓住他的右手贴上自己的双唇,另只手抓住他的后颈,“你在外面是怎么介绍我的?嗯?”
路晚风双唇动了动,终是抿紧。
“乖,告诉四哥?”
方添明的那句“你家那位”让他久久不得宁静。
他压抑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粗粝的砂纸摩挲过檀木,烟熏火燎,引诱着路晚风抬头去够他的唇。
贺行舟没想到他这么胆大,纹丝不动地等着他双唇贴上来,水润柔软,一触即开。可惜,贺行舟握在他后颈的手早已断了他的退路,稍带力推向自己。
“小晚。”贺行舟用浸泡过醇酒的嗓音唤他的名字。
他掐着路晚风的腰身,情动地含住他的双唇,研磨,舌尖划开他的唇齿,探入求索,像渴久的人急切地□□吮吸,却又是望梅止渴,想要更多。
路晚风是主动贴上的,却是被动地舌尖纠缠,交换气息。贺行舟的吻浓稠又热烈,路晚风身子发软,渐渐喘不过气。
“四哥,我明天还要上课。”
贺行舟松开他的唇,看着他眼角浮着水光,全身的血气似乎都涌到了脸上,连脖子都是烫的,太招人了。
他低头抵在路晚风的肩窝,平缓燥热的情绪,“早点休息吧。”
来不及将路晚风送到床上,贺行舟大步回到对面,直冲洗手间,水温调的低,那股子燥热却始终难以退潮,贺行舟无奈伸手向下伸去。
裹着浴巾出来,手机屏幕上有路晚风给他的微信。
【你家的这位给你道声晚安。】
贺行舟盯着手机扬起嘴角,兔崽子现在学坏了,一句话让他身体破防,澡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