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质量时好时坏，前晚没睡好，昨晚睡得还行。贺行舟醒来后看了看时间刚过六点，起来洗漱走出卧室，看到对面的门关着，没去敲门。

厨房里赵婶在准备早饭。

面是昨晚就和好的，放在了冰箱里，牛肉馅也是昨晚准备好的，早上起来做的时候就能省去不少时间。贺行舟来到厨房时，牛肉馅饼已经做好了，锅里熬着粥，还蒸着白色和紫色的糕点。

赵婶见他过来笑着说，很快就好。

贺行舟双手搭在赵婶的肩上，很歉意地说，“赵婶，忘了跟你说，今天要带小晚去体检，有些项目需要空腹，所以没办法吃早饭。”

这是他的疏忽，昨晚如果告诉赵婶，赵婶也没必要这么早起。

赵婶手里打着蛋液，听他这么说有些失落，连忙关掉灶火，忽地又笑着说没事，体检好了也要吃饭，待会给他们打包带着。

贺行舟想想也行，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旁边看着赵婶做蛋卷，等着两份蛋卷做完，时间也差不多了，路晚风该起床了。

贺行舟回房换衣服，出来后对面的门还关着。他只好敲门，很快听到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来了，紧接着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房门从里面打开，路晚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

睡衣最上面的纽扣滑了，领口斜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肌肤。

喉结滚动，贺行舟伸手将他的纽扣扣上，整理好领口，发现他眼底还是有些血丝，“没睡好吗？”

“还行。”还是这句。

“去洗漱换衣服，我们就要出发了。”

路晚风抓了抓头发，说好。

赵婶准备了两食袋，八九个盒子。贺行舟一看这阵仗笑了，提醒赵婶，现在的路晚风饭量小，带的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他以前就听你的话，你让他吃，他肯定会吃的。”赵婶对贺行舟充满信心。

贺行舟对自己倒没那么大的自信，这跟听不听他无关，关键是路晚风的胃现在就那么大，总不能每次吃饭都跟昨晚似的吃撑。

路晚风怕贺行舟等不及，换好衣服后，拿着袜子出来了，“对不起，我起晚了。”

昨晚回房时，贺行舟提醒过他，第二天需要早起，最好用手机定个闹钟。

路晚风急急忙忙地穿袜子，贺行舟笑着说不急，也不差这几分钟。

赵婶将打包好的早饭递到贺行舟的手上，“检查的项目多吗，让他先去抽血，抽完就能吃了。”

贺行舟笑着说知道了。

路晚风站在旁边，适时地提醒赵婶道，“赵婶，体检的人是我，不是四哥，四哥可以吃了早饭再走。”

贺行舟有种沉冤得雪的感动，然后颇为无辜地看向赵婶。

“那怎么行，等他吃完再去医院，得等到什么时候，你不饿坏了。”赵婶拍着贺行舟的胳膊，“你也不忍心让小晚风饿着肚子看着你吃是不是，你就等等，等他检查好了，一起吃。”

贺行舟故作委屈，“赵婶，你太偏心了。”

“要不这样，你陪他一起去体检，回头一起吃早饭，这样公平了吧。”

贺行舟，“……”

出门时还没到早高峰，去医院的路上并不堵，只是快到医院时，汇聚的车辆多了些，进入停车场耗了点时间。

两人来到门诊大厅，张沂已经在服务台那边等了，冲着他们招手。走近了，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张沂说是体检中心的主任，接下来的体检会由主任全程陪同。

贺行舟很客气地伸出手，跟主任握手，说麻烦了。

主任受宠若惊，说考虑到他们是空腹来的，先带他们去验血。

体检走的是贵宾通道，不需要到窗口拿号排队，主任带着护士来贵宾室给路晚风抽血。

路晚风在护士的对面坐下，后背挺的笔直，贺行舟想到以前的路晚风，有些不放心，将手里的食袋放到一边，来到路晚风身边站着。

护士那边已经准备就绪，让路晚风伸出胳膊，路晚风却迟迟没有脱下外套的袖子。贺行舟拍了拍他的肩头，问他怎么了。

路晚风像是受到惊吓猛地抬头看向贺行舟，对上贺行舟的视线后，眼底瞬间清明，跟回魂似的，慢腾腾地脱下袖子伸出胳膊。

路晚风胳膊细，压脉带扎上去时，贺行舟觉得路晚风的胳膊都快被勒断了，他好像比以前还瘦了些。

可能是血管太细，护士涂了消毒剂后按了按，提醒他拳头攥紧，贺行舟见路晚风拳头越握越紧，掌指关节似乎要撑破皮肤。

贺行舟伸手握住他的肩头，掌下的肩背绷直，甚至有点僵，路晚风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别怕，很快就好。”贺行舟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路晚风嗯了一声，另只手却抓住了贺行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