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剑眉一挑,一收刚才的吊儿郎当,捋了捋胡须,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孩子,这不是你的问题,真要归根结底论起来,也是你祖上结下的因,你不过恰巧成了那颗果。”
“道长何意?”白景昀仍是对这蓝袍老道的话存疑,却也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老道蓦然笑了,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想知道前因后果,还是问问你家尚在人世的长辈吧。”
白家屹立海城百年,除家祖白朗君有亲兄弟外,直系后代都只得一男丁,且每任家主都离奇的在五十大关到来前殒命。
为此,白家没少聘请各玄学大师解决此种怪相,但皆无所获。
从白景昀祖父起,便断了改命的念头,却也自他起有了变化。
白景昀的祖父——白忠国。
如今已然八十有一,身体康健,创就白家迄今为止的神话。
“不知道长今日寻我,是想说什么?”
撇开花点钱就能查询到的信息,这老道目前所说的倒是有几分可信。
“本道是来点拨你的。”
“点拨我?”
“孩子,你们白家能否化解这百年禁制就看你了。”
白景昀双眉微蹙,不解道:“劳烦道长您说明白些,这百年禁制是什么?为什么关键在我?”
“只能说你这孩子运气不好,偏偏轮回转世到你这儿了。”老道侧身看了看东边方向,掐指一算又了然于心的笑了笑,“若想化解,一字曰‘情’。”
白景昀听得云里雾里,别的不说,可要是论情的话,就他目前的状况倒是有些棘手。
似是看出了白景昀的难处,老道继而又言:“你现在那事儿不顺畅就和这劫数相连,等劫数化解,那事儿就好了。”
……
白景昀垂在身侧的手蓦然微紧,耳根有些发热,他很确信自己从始至终未提到过自己生理不顺的事。
“请问道长,您刚才所说的情指的是哪方面?”
“自然是男女之情,你命定的正缘。”老道说完嘶了一下,随即掐指捣鼓后才放下心来,自顾自念叨着,“没错没错,是男女不是男男。”
历经太多世,如今还是新时代,可不能恋爱歧视。
主要也是怕下面一个粗心投错胎,好在算了一下,性别没错。
“那我应该怎么遇见她?”
“已经遇见了。”
“什么?”见过的女性不算多,究竟是哪一个?
“等下次再遇见,你的身体会提醒你的。”
老道单手背在身后悠哉的转身走了,白景昀本想跟上问了清楚,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等老道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后,行动才恢复自如。
经过这一遭,白景昀没了继续夜跑的兴致,回到家脑海里还在想道士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实在有些冲击接受十几年教育的科学思维。
可若是假的,又怎么解释他们白家百年来经历的事情?
白家传到白忠国那一代动用过各类医学手段检测,都没有从白家的基因里检测出遗传病因。
那历代白家家主又为何寿命终止于五十岁前?
当科学解释不通时,只能往玄学上靠。
临睡前,心口处传来阵痛,熟悉的闷堵感让白景昀有些喘不过气。
艰难地爬起身靠在床头,右手手背青筋凸起紧抓心口位置,整个后背已经疼的汗水浸湿衣物。
不知熬了多久,那股痛意才如潮水般退去。
白景昀轻吐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卫生间时,镜中的自己因为刚才的经历,乌黑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前的皮肤上。
整个人像极了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真是受够了。
心口痛这事儿是从两年前出现的,国内外医院看了遍,给出的结论和他那生理反应如出一辙。
无论是彩超、CT、核磁,都显示一切正常,为此还背过一个月的动态心电图。
诡异在于,明明心口已经痛到难以呼吸的地步,可一旁的心电图仪器上却没有丝毫异常显示。
他差点就要被拉去实验室搞研究了。
两年时间下来,心口痛的次数愈发的频繁,唯一令人放心的就是,这痛似乎并不影响健康。
回到房间,在手机上输入了今日心痛次数和持续的时长。
这一个月以来,似乎都稳定在三次,时间会在十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按照这一周的数据,持续时长似是有要突破十五分钟的迹象。
白景昀看着屏幕上的时长数据预测趋势图,只觉得头也痛了。
翌日
午后难得出现了抹暖阳,照得人慵懒惬意。
白景昀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出了门。
到白家老宅时,不过三点。
老宅百年来时常修葺,整体建筑风格依旧保留着清末白墙灰瓦飞檐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