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需要,定然会相助。”
待裴霁宵说完,贺良朝行了个礼,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回了降灵府,庄生白才想起贺良朝派人送来的在原朗家发现的名单。
“云卫长,名单呢?”庄生白疑惑地翻了翻书案,他记得明明放在这儿的。
云里春抬手示意庄生白那名单的位置,庄生白转头看去,有些责怪地边嘟囔边朝裴霁宵走去。
“真是的,怎么你拿了也不说…”
剩下半句话被卡在喉咙里,向来聒噪的庄生白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何陈劲在这名单中?”
庄生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裴霁宵没有回答他,而是紧锁着眉继续往下看。
征南小将军卫临川。
萧都县县尉谭照树。
户部侍郎钟琪。
新科进士郑元恩。
晋王萧思钰。
这几人皆是朝廷官员,且职能大概率不小。
难不成几人有什么共通之处?
还是说…几人是同一党派的?
可这又和原朗有什么关系?
裴霁宵拧着的眉心处仿佛积郁着散不开的浓雾,他唤来云里春和陈阿五。
“你们帮我探查这名单上的人与原朗有何关系?”
云里春接过名单,她瞅着上面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卫临川与谭照树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两人关系并不好,他们同陈劲关系也是一般般。”
“户部侍郎钟琪来自顶级世家大族钟氏,族中先前出过好几位皇后,除了同等级的世家大族和皇亲贵胄,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名单上的几位除了晋王都是寒门出身,他自然也没看的起几位。”
“郑元恩是新科进士,两岁会背诗,三岁会写字,五岁随口就能吟诗,考个进士自然不费劲,但他最喜欢游山玩水,因此在朝廷没什么实际官职,只当个普通学士,他的时间都用来游山玩水了,和这几位更是话都没说过。”
“最后便是晋王了,晋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摄政王的弟弟,最是乐善好施,成日往寺,庙跑,看见乞丐随手便扔出去二十两银子,百姓便假扮乞丐骗钱,但晋王非但不生气,还好脾气地表示骗就骗了,皇家的人觉得晋王没救了。”
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敢情没一个省油的灯,都是神人来着。
裴霁宵沉思片刻,依旧是让云里春和陈阿五去搜集相关的信息,他和庄生白则是决定先去陈宅看看。
“墨精是假的,那陈劲就不可能被墨精所害,但陈劲和原朗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两人定是有某种关联。”
庄生白分析了一路,终于和裴霁宵一起到了陈宅。
陈宅的大门已经被大大地贴着两个封条,封印着这座宅子所有的诡异,门前悬挂的灯笼也已落满了灰,墙里的树蔫得不像样子,树叶跟破布条子似的往下耷拉。
他们撕了封条,推开陈宅的门,扑面而来一股颓废,这院子里没有点人气,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百岁,还带着股将死之意。
“这宅子够吓人的。”庄生白打了个寒颤,明明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可他还是觉得四肢发凉,就像阳光外头裹着一层霜。
陈宅东西厢房的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只有一些搬不走的大件还留在这儿,替主人守候着过去的岁月。
但这不是重中之重,庄生白和裴霁宵一同去了如同被乱军扫荡过的书房查看,书房门口的墨迹已经很淡很淡了,书房里头的书籍纸张也全都被搬空了。
“唉,难不成要无功而返了?”庄生白失望地在书房里胡乱堆着的架子里翻看,试图从别的地方找到一个巧合,好让他可以发现点什么。
他百无聊赖地到处翻,连废弃的,堆成一堆的架子都翻了。
这东西,可真够沉的。
庄生白翻了两下就没劲了,他也懒得费那个劲,既然自己改变不了,那就是别人的问题,干脆直接用生灵符,让所有东西生出意识,他躺着一个一个叫它们排好队给自己看。
在这种事上,庄生白向来动作迅速,他刚从包袱里拿出符纸,架子压在最底下的黑色粗布便动了一下。
兴许是底下有虫子吧,这布看起来像罩什么东西的。
庄生白没多想,朝着架子伸出了手。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闪着冷光的刀刃将黑布扎透,然后破开,只听“砰”一声巨响,架子被全部弹飞,地上扬起厚厚的尘土。
尘土中央,一个黑衣人的轮廓逐渐变清晰。
这看着不像好人啊!
庄生白被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那黑衣人的剑尖直指他的胸口。
他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直接到了他面前。
“裴霁宵!”
庄生白大叫,下一秒,被命运扼住后颈的熟悉感传来。
“我就知道,裴兄你最好了!”庄生白肉麻地往后看,但他却一瞬间呆滞了。
怎么是云里春?那他媚眼不是白抛了!
而且干嘛用恶心的眼神瞧他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