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宵神色如常地将庄生白带了出去,就当庄生白刚松了一口气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后颈皮一紧。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裴霁宵提着庄生白的衣领就跃上了房顶,庄生白是被甩上去的,他一个没站稳就要滚下去,却被裴霁宵一把揽住了。
“又来!你能行不!但凡你揪我前襟呢!”庄生白小发雷霆。
裴霁宵不予理会,他正色道:“若是让灵察觉便不好了。”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呢?”
“因为你太弱,那是个有些道行的灵,她敛去了气息。”
“所以你是要偷袭灵,可你为何不直接抓?”
“灵能变形,能偷袭为何还要费力去抓?”
庄生白点点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嘘。”裴霁宵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两人刚安静没几秒,一个矮个子的小女孩便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出其不意地往上看。
下一秒,一张大网便兜头罩了下来。
“啊!”
女孩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挣扎,但毫无作用。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们?”
庄生白凑过去看,那女孩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估摸着也就比庄生白的腰部高上一点儿,她身着杏黄色襦裙,看着活泼又稚嫩,所有的头发被梳成尖尖的两个小包,就这么定在脑袋上,小包底部都系了发带,看着可爱极了。
他凑近观察,这灵确实有些东西,就连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感知不到灵的气息。
“我在这儿住了百年,没见过你们,好奇不行吗?”女孩蛮横地说,但发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好好好,那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啊?”庄生白也不生气,他继续问。
“你们中的一个人灵力很强势,我害怕你们伤害我。”
“小孩儿,不要害怕,我们在查案,你配合我们一下。”
“谁告诉你我是小孩的!我叫花梨儿,我不是小孩!”花梨儿气鼓鼓的,两只猫耳朵“歘”一下就蹦了出来。
这…是个小狸花啊!
他最喜欢猫了!
庄生被被凶了,反倒呲个大牙乐得更开心了,“你是小狸猫呀!真可爱,估计你修了上千年,可怎么还是个小孩子啊?”
花梨儿一扭头,本来被抓了就不高兴,这人还笑嘻嘻地凑过来,她更不高兴了。
“我就喜欢把自己变得这么年轻可爱,你管得着吗?”
“你可有关于原朗失踪一事的线索?”裴霁宵迅速进入正题。
花梨儿见到裴霁宵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傲娇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人身上的灵力格外雄厚磅礴,似乎还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神性,她可惹不起!
“我,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失踪,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昨夜你在做什么?”裴霁宵继续问。
“昨夜我在东厢房后头的树上吸取月华打坐,那夜很寂静平和,我连书房门开关的声音都没听到,根本就不知道书房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说昨夜除了原朗,没人进入书房?”
“当然,我们狸花猫耳朵可是最好使的,有啥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花梨儿说着,耳朵动了两下。
死得没有声音,要么是自鲨,要么是被人偷袭暗算,没有挣扎便死了。
“好,你走吧。”
裴霁宵爽快地将捕灵网一掀,花梨儿一下子便冲了出去,跑得无影无踪。
两人在院子里又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和灵的踪迹,便准备离开原宅。
庄生白脚刚要迈出院子,便被一道声音截住了。
“裴大人,庄大人!”
贺良朝的声音传来,他正站在他们不远处,“我命属下搜遍了原宅,除了些治理民生的方案,便只找到一个有些怪异的名单,我已叫人誊抄下来,到时候送到二位大人手上。”
“多谢贺大人。”裴霁宵拱手答谢。
“二位大人可否有什么新发现?”
庄生白与裴霁宵对视一眼,上前将狸花灵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贺良朝。
贺良朝听后,微微颔首,似是在思考什么。
“来人,记下我说的,昨夜原大人死时挣扎得很剧烈,声音也不小,且有人进入过书房,有目击者若能提供信息,告诉我们,定然有赏!”贺良朝当场便立下了悬赏。
随后他叫来属下,低声耳语几句,像是在嘱咐他们什么事情。
“今日这是怎么了?都不说实话呢?”
庄生白挠了挠脑袋,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奇怪。
“有诈。”裴霁宵意味深长地说。
“裴大人,庄大人,我们今日的探查便到此为止,先告辞了。”贺良朝带着属下朝庄裴二人行礼告别。
街上再次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只不过,这次是渐行渐远的。
“我们也回去吧。”
庄生白该找的也找完了,两人也回了降灵府。
二人刚进门,连口茶水都没喝,便看见了等候多时的陈阿五。
“可有什么新发现?”裴霁宵没有歇息片刻,迅速投入到另一件事中去。
“我怀疑,那许津,是在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