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既然你家中经商,为何你要学道?”
“哈哈,我爹也觉得我一个女儿家若是随他,说出去不大好听了,正好我姑父是玄春观的执教,便入了道家,对了!我方才打听了一下,那张云以前是这的一个常客。”
莫流芳岔了个话题,两人纷纷好奇地将视线投向了她,绮画阁一看便是那些富家子弟常来之处,他一个山野村民何来的钱财出入这种场所?
“他哪来的钱?”
“我也不知,他与阁中一个歌姬交好,道是自己在外做些野门生意,有点小钱可都花在这了。”
重思两手一摊,理所当然道:“害,男人么···”
“就是。”
两人蛐蛐摸摸交头接耳,尽是道些风花雪月之事,谁家公子为哪歌姬抢破脑袋,谁家公子千金一掷,其中更不乏有些修道世家的子弟。
一旦说起这种八卦,好像就停不下来了,说了半天聊的开心,墨仪坐在一旁实在是尴尬,难以再听下去,在她两人谈话闲余闭目咳嗽一声,才打断了她们。
“咳···”
莫流芳打了个哈哈,连忙笑道:“一时间竟是忘了墨道长也还在这···”
“那我先出去,你们慢聊···”
墨仪起身要走,莫流芳赶紧起身拦道:“想来你们也是累了,昨天折腾一宿外面又没地方住,我让青玄再备间房,你们先休息好了,回头我再和丛思姑娘聊。”
“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怎知道我累死了快!”
有大腿得赶紧抱,这是重思的生存法则之一。
莫流芳唤来青玄,带着两人到了另外一间房,宁静清雅,设有香檀暖帐,墨仪问青玄为何只备一间,青玄道此时各处各地早已人满为患,实在是难以再挪出一间房来,只待两位贵客将就一下。
墨仪微微蹙眉,重思随即搭着他的肩膀,“即是已然拜堂成亲,同住一间又有何妨?莫要为难青玄姑娘了,况且修道之人得清心寡欲,这不是正好帮你修炼?”
“你···”墨仪臊的面红耳赤,“我还是有地方去的···”
“哎呀,我说笑罢了,我们不在此停留过夜,稍作休憩再寻他处,青玄姑娘先请。”
青玄点头道别,便退下留二人在房内。
重思倒了两杯香茶,浅抿一口,觉得茶淡无味,刚才听莫流芳说这里的酒别有风味,早知道让青玄弄点酒来便好了。
而墨仪放下剑,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重思绕着他转来转去,凑近了在他脸上看了个仔细,也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的伪装,上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他脸上有灰,又他脖子上轻轻一按说有蚊子,趁机探了一下脉搏,一切正常,只是体温略微凉了些。
墨仪一睁眼,便对上她那眯着像月牙的笑眼,“墨道长,你会喝酒吗?听说这里酒可是特殊酿的。”
“不会···”
重思有一秘法,可在酒中施真言术,喝下去后问对方的一个问题,绝对是真的,那人回答之后也不再记得发生过什么,而这秘法对一个人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所以问什么就很重要。
“不会我教你,怎么样?”
“我怕···”
“哎?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就一杯,试试?”
墨仪微微张口,像被什么噎到了,随即轻声点头:“好吧···”
重思欣喜一笑立马朝外走去,唤来小厮要了一壶酒,两杯白盏满上,重思先是自己喝了一杯,手在另一杯底悄悄施术,便朝着墨仪递了过去。
“呐,尝尝。”
墨仪端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清酿,深吸一口气,皱着眉饮了一口,一股辛辣之后随即伴着丝丝微甜的回甘入了喉咙,有些迷惑地看着重思。
重思见术法生效,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边问道:“墨道长,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仪悠悠吐出几个字,重思听完他的回答瞬间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满脸通红,胡乱擦了两下嘴,“咳,咳咳咳···咳···你瞎说什么···”
墨仪恍然回神,嗯?了一声,见她呛的厉害,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将酒杯从她手里拿了下来放到桌子上,“呛到了?别喝了。”
“呸呸,这酒不好喝。”
“嗯,也是,不要喝了,去休息吧。”
重思甩甩手,在房内转了两圈,又绕过白纱帐合衣躺在床上,辗转一会,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身体猛然下沉,陷入无边黑暗之境。
“明镜崖···”
耳边一道缥缈虚幻之声传来,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惊出一身冷汗。
“你说什么!”
重思迅速起身将白纱撩开,只见墨仪茫然地看着她道:“做噩梦了?”
“呃···也不是···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重思捏了下眉心,想来那梦中声音又不太像墨仪,似男非女的,怪异的很。
“是外面?”
墨仪望了下窗外,重思听到有些杂乱的争吵声,便走到窗前朝下一看,街上正围了一群人朝着两个女子指指点点。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均是一副道家装扮,站在绮画阁门前要进入,却被青玄带人拦下,愣是女子如何威逼利诱,青玄寸步不让,隐约有动手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