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使用铜钱占卜,几下排布成卦后道:“我这一卦显出您过往的命途,道君可要听得?”
“即是过往,何故再听呢?”
小童摇头,一脸惋惜,“倒果为因,唯心自选,罢了。”
墨仪不再问,小童将铜钱一收,“一两银。”
两人一来二去就说了这么些话,重思虽然没听个明白,但见墨仪点头,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便只好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到摊上。
小童将钱揣到怀里,从凳子上跳下来,就要收了摊,转头朝着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道:“我要十串糖葫芦!”
那糖葫芦鲜红欲滴,重思咂咂嘴,腮帮子直发酸,看小童吃的津津有味,一蹦一跳离开,她也朝着小贩要了一个。
重思自己倒是不爱吃,转手就交到墨仪手上问道:“怎么还有算以前事情的?”
墨仪咬了一个,又递转到重思面前,“你就当是逗小孩玩吧,。”
“这一逗可是一两银子哦,怕不是你也像宮尤天一样,是哪家富少爷?”
“那当然不是。”
重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吃了一个,嚼了两下皱着脸把山楂核一吐:“真酸,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了,英雄不问出处嘛”
三问不得,重思也不想勉强,毕竟每人都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况且一路上墨仪从未问过她的事情,她再问下去就是自讨无趣了。
墨仪连忙道:“你只信我不会害你便是了。”
“料你不敢。”
重思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说出这句话,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又帮她压制咒文又帮忙抓鬼,是个好人。
“你和我一个师弟倒是挺像的。”重思见他吃糖葫芦的样子,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谁?”墨仪紧接着问道。
重思撇他一眼又摇头道:“也不是很像,你这么紧张作什么?”
“啊,没有,只是好奇,你也很少说你自己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你给我建了鬼庙,当然知道我是谁,说不定你知道的比我自己还清楚呢。”
墨仪算是默认了,把剩下的糖葫芦包好揣到怀里,浅浅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英雄不问出处。”
换做以前,重思还是挺乐意和别人说道说道,现在却是兴致缺缺。
一路前行,问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本来镇子就不大,加上这么多外人涌入,大多客栈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没了空房,重思已经做好了要去哪荒山野庙将就将就了,此时对面来一少女,青衣妙染,朝他们一行礼。
“奴家青玄,受主人嘱托前来,望邀姑娘公子前往绮画阁一见。”
“哦?谁啊?”
“只说昨日已经见过,姓莫唤流芳,说您一听名字便知道。”
重思听闻便是昨日与她交谈的女道士,还在想当时未与她打声招呼,她怎么就跑个没影,去见见也无妨,墨仪却是干脆回绝道:“不去。”
“啊?为何?”
“那是···风月之所。”墨仪一咬牙,嘴里磕磕巴巴挤出来几个字。
“哎呀,原来是···”重思一拍手,不怀好意地看向墨仪,阴阳怪气一声,“你怎么这么熟悉,原来墨道长还好这一口?”
“怎有可能!”
“那我要去,青玄姑娘带路吧!”
重思跟着青玄大步上前,时不时地回头一看,墨仪正黑着脸跟在身后,她实在想不到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道士还会出入这种场所。
不久到了“绮画阁”,才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没有俗脂艳粉,反而丽人清歌秀舞,如渺渺仙尘,天女抚琴,优雅至极,温柔至极,凡人进了这里,也当是在仙界里走了一番。
“你来过这啊,哪个是你相好?弹琴的那个?”
“不是。”
“唱曲的那个?”
“哎,真无。”
“嘁,没劲。”
二人踏上楼阁,青衣少女几转,开了一扇门,请他们进去。
雅间内焚香熏染,沁人心脾,中设一台檀木圆桌,内间一纱帘遮挡,莫流芳正在桌边吃茶,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道:“哈哈,真是巧了,刚才我就看到你们在大街上转悠,想来是在这找不到住所了,快来快来。”
“真是如你所料,这里人也太多了!”
重思大大咧咧往她旁边一坐,接过她递来的茶饮了一口,墨仪在门边有些站立难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墨道长不必拘谨,这里只是听歌唱曲的地方,不是你想的那种。”
“咳···哈哈哈,坐坐坐,”重思一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拉着墨仪的袖子到了桌边坐下,又转头问莫流芳,“你怎么在这住下了?怎么不见你弟弟?”
“这是家父产业之一,住在这也是方便些,他么···约摸着去找宮家少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