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秀梅以为自己得胜的时候,叶彩英放缓脚步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瞅准时机就把粟米袋子夺了过来。
叶彩英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亲家吗?来的时候怎么不打声招呼?谢芸不是被你买卖不成,赶出来的?现在怎么又来找她要东西了?挺大一把年纪,还要不要点脸了?”
此话一出,两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就扭打在一起,谢芸见状也赶紧过去补两脚。
叶彩英战斗力也相当强悍,基本和李秀梅保持持平,但是谢芸这边人多啊,没一会儿,李秀梅就败下阵来,脸上还多了几道抓痕。
李秀梅逃走的时候还在放狠话,“行,你们老谢家真行,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叶彩英气喘吁吁的捋着自己被抓散的头发,瞪了谢云一眼,“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不能再受人欺负了,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屁本事没有!赚到钱也守不住,老屋离这也不远,咋不知道去那边喊人,要不是我路过这,好好的粮食就被抢走了!”
谢芸乖巧的点着头一一应下,这老太太真是怪,给人帮忙是好事,偏偏还是这个态度,弄得像欠她的一样。
粮袋子是守住了,但是谢芸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只要一天没分家,李秀梅就能总过来闹,时间久了,烦也烦死了。
李秀梅背后还有个孙越,虽然孙越这几天没动静,但是也在背后使着坏呢,最好是把他俩一起解决了。
谢芸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个章程,村里的人都靠种地卖粮食为生,过的都不富裕,只有孙越,在荒年还能拿出十两银子买续弦,他的钱都是哪来的呢?
谢芸百分百肯定他的钱一定来路不正,或许从这条线上一点点摸索着查下去,能有收获。
因为谢芸半路就逃了,孙越买卖良家女这一罪名还不能算作成立,她就算是想一纸状告告到县衙,孙越也不会受到太重的惩罚,所以谢芸也算是被逼无奈,只能从经济收入查起。
李秀梅还收了孙越十两银子,孙越要是因此入狱,肯定也能牵扯出李秀梅。
李家要是有了案底,考上乡试的李林以后也就不能入仕了,谢芸就可以趁此去威胁李秀梅,把家分出来。
好,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这件事了,在此之前,谢芸得把手中的活计都分出去。
宋灵儿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一直在调配谢芸那个香料,东家借一点八角,西家借一点胡椒,折腾到半夜也没弄出什么名堂来,反而被她娘提着耳根子骂她祸害东西。
难道谢芸察觉出来了,对她有所保留?不应该啊,谢芸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在忍辱负重的过来帮忙两天。
谢芸见到宋灵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立刻招呼她过来做坐,还给她递过来一把蔬菜干吃。
免费的劳动力又来了,真好!再用宋灵儿两天,她也不怕她使坏,宋灵儿一日学不会这个方子,她就会一日一忍下去的。
宋灵儿轻哼了一声,看谢芸对她的态度,应该是没有察觉出来,那就还是她对那些香料的用量有问题,在谢芸这儿多观察观察!
光有宋灵儿一个还不够,谢芸还需要一个人来洗菜。
想来想去,谢芸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她本来是中意黄婶子的,她家就在隔壁,离这里近,搭起手来方便,但是昨天她听到了隔壁二人的吵架声。
近日,隔壁二人在她这里赚了不少的铜板,黄婶子本来是想拿这些钱去镇上换米的,结果发现扔进罐子里的钱一个都没有了,最后才察觉是被王平全部拿去换酒喝了。
黄婶子哭的昏天黑地的,谢芸有心想帮忙,但又怕黄婶子赚到的钱,再次被拿去换酒,一次次的得到又失去,黄婶子一定非常难受。
对了,谢芸有了个好办法,不如工钱直接就用粟米结算好了,镇上的粟米是14文斤,但是商城里只要10文斤,洗菜不是什么技术,活一天给10文差不多了,就用商城里的米抵扣,一天给一斤,这样应该能省很多麻烦!
找到黄婶子的时候,她激动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泪眼婆娑地握着谢芸的手,仿佛握住了希望。
谁成想才一天功夫?王平就不乐意了,他抓起桌上的一个碗,就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木碗给泥土地砸出了一个小坑。
“你是不是傻子啊?你看谁家做工不给结工钱,用粮食换的?你知道现在镇上粮食多少钱一斤吗?谢芸有没有懵你都不知道!明天开始,要么直接管她要钱,要么你就别干了,忙活一天都不如上山挖野菜捡蘑菇赚的多!”
黄连翠默默地弯腰,把木碗捡起来,放在水桶里涮了涮,低声求着,“你小声一点,谢芸家就在隔壁呢,你这样说他不好,别让人家听去了。”
王平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他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谢芸以前在村里什么名声大家都知道,干活的时候惯会偷奸耍滑,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做什么都不踏实,这个死婆娘倒是维护起外人来了。
谢芸和李央站在隔壁的墙角处,将一切听了个清楚。
李央叹了口气,“王平对村里的人,也就是对外人,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大家对他的评价还不错呢,可是真正住在隔壁才知道他对黄婶子非打即骂,一点儿也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地道老实。”
谢芸冷哼一声,“我早看出他心眼多了,第一次往这送蘑菇的时候,为了增重还往筐里放了一块石头,被我检查出来的时候,他笑哈哈就过去了,仿佛跟他无关一样,越是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实人最致命,这么多年了,黄婶子就没想过和王平和离吗?”
和离?李央没想到女儿会冒出这种想法来,从来都是夫妻有一方过世了,另一方才会改嫁,或者娶续弦,要不还真没在村里听说有哪对夫妻和离的。
为了不给谢芸找麻烦,黄婶子把洗菜的工作给辞了。
谢芸又得在接触的一些人里重新挑选。
第二天一早,谢芸刚刚起床,准备着做早饭,就感觉到背后多了一道凝望着她的视线。
瞬间,谢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是谢崇。
“皮猴子,大清早的你蹲篱笆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