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孙掌柜又给谢芸付了300文的定金,谢芸很惊喜,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央买布料做新衣服。
这个时候的布料种类很多,颜色也丰富,谢芸挑着挑着就有点挑花眼了,最后还是找来店员给推荐。
“这种细棉布软而不透,最适合用来做中衣,里衫,吸汗又耐洗,价钱是五文钱一尺。
“这种豆青色的粗麻布料子有些偏硬,但是不容易磨破,非常适合干农活,出门跑商穿,价钱是三文钱一尺。”
“还有这种素白的杭绸,手感滑一点,不沾灰,也方便用来染色,可以做外衫,价钱是九文钱一尺。”
都挺平价的,谢芸简单计算了一下母女三人的尺寸,最后买了一丈二尺的细棉布,一丈八尺的素白杭绸,五尺的粗麻布,一共花了237文。
上次买回家的肉已经所剩无几,谢芸有点想吃烤串了,就割了一斤的羊肉,还有一斤的猪肉,摊主见谢芸已经来了两次,每次买的量还不少,就把她当做熟客,送了一副猪肝。
晚上,谢芸片了半斤的羊肉用竹签子串起来,再刷上特调的香料架在火堆上。
猪油滴落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谢雪闻着羊肉的膻味吞了吞口水,然后自告奋勇的接过了翻面的任务。
李央就去煮饭,做一个清炒野菜,还煮了一个萝卜肉丸汤。
谢芸就坐在柴房门口的槐树底下发呆乘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原以为她会各种不适应,到头来还是低估了自己。
昏黄的火苗映照在李央粗糙却幸福的脸上,谢芸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很远,她小时候也是住在一个山沟沟里,山里的冬天很冷,妈妈就在晚上点着烛火,用棉毛线给她钩织围巾手套,后来家人相继离世,她就借着各种学校补贴,再打点零工,自己考上了大学……
但是现在,她竟然又有亲人了。
感慨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饭后,李秀梅来了。
来的路上,李秀梅就在嘀咕,她还等着李央带着两个女儿上门,求她施舍讨要吃的呢,没想到先传来的竟是谢芸收野菜蘑菇赚到钱的消息!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天时间,半个村子就都知道了,李秀梅几乎是最后一个才知晓,气呼呼的就赶过来了。
她倒要看看谢芸那小蹄子到底能赚到多少钱!
李秀梅就像强盗一样,大摇大摆的就过来了。
“我听说你赚到钱了?你这丫头平时好吃懒做的,没想到还挺有生意经,赚到多少给我看看?”
李央早就想到李秀梅会过来要钱,提早就给自己打好了气,上前要把她给请走。
李秀梅蛮横的将李央推到一边,“且一边去,在这挡着干啥?当初你执意要分出来自己单过,还从家里拿走了一个锅,还有几个碗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谢芸对李央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阻拦。
谢芸抖抖自己的衣袖,将柴门大敞开,“这生意不也才做几天,哪能赚到什么钱?外祖母要是不信,大可以进去搜,但凡搜到一文钱,你都拿走!”
李秀梅斜眼打量谢芸,自从那天谢芸撞树拒绝嫁人之后,她还以为她掌握不了这个外孙女了,现在看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嘛!
李秀梅得意的哼哼两声,进去柴房里搜刮起来。
谢芸就抱着臂膀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她作妖。
任她怎么翻也翻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新买的布匹和肉都被她团吧团吧硬塞到空间里了,李秀梅注定无功而返。
柴房的布局相当简单,烘干设备就占了一半的地方,另有一个木头搭的简易架子,上面放了一些碗筷和调料,再就是木板和石头架起的床,角落里还有两个大水缸,一打眼,整个柴房显得又小又紧巴。
李秀梅用粗糙的双手在烘干网上来回的扒拉蔬菜干,她到底是留了一些力气,这个应该就是谢芸用来挣钱的东西,她要是给弄坏了,反而要不到什么钱了。
真是奇怪,看谢芸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真的一文钱也没赚到?还是藏的太好了?
最后,李秀梅把目光放在了门口的一个小洞上,那个洞口被一块圆滚滚的石头给堵住了,但是还能露出一点缝隙。
她蹲下身,伸手就把石头给拔了出来。
谢芸真的是大开眼界,那个是耗子洞,她怕耗子晚上出来咬人偷粮食,才刻意用石头堵上的,李秀梅居然连这里也不放过。
“没想到啊,外祖母连抓耗子的活都能帮着干,再把洞口挖深点,看看能不能把这耗子窝给端了,到时候我升起一把火,给您烤耗子吃。”
李秀梅的脸面终于挂不住了,“谁要吃烤耗子?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我告诉你们,别看你们现在出来单过了,但是咱们可没分家,你这赚到的钱可都要归公中的!”
李秀梅骂骂咧咧的继续翻找,以她的性子,不带走点什么是不可能的,终于,她在床底下找到了半袋粟米。
谢芸暗道一声糟糕,真是大意了,她的空间太小,米没处藏,就这样被李秀梅给翻出来了!
李秀梅扛起米袋子就要往外走,谢芸和李央一左一右拦住了她。
李秀梅像头蛮横的野牛,横冲直撞的,直接把李央撞翻在地上,谢芸也没能幸免,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谢芸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央和原主会“心甘情愿”的挨李秀梅的欺负,这压根也反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