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索现在是不是在警察厅被公安包围着?”贝尔摩德问。
琴酒面上尽显嗤意,他早就让基安蒂和科恩去监听警察厅的那群蠢货们,已经同步知道了库拉索的下落。
他难得有耐心地对众人解释:“库拉索的大脑是特殊的,普通审问毫无用处。公安想要她恢复记忆,只能回到那座摩天轮。”
这时,伏特加从门外快步走回来,气喘吁吁。“大哥,他逃走了。”
琴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前往东都水族馆。”
贝尔摩德跟在他身后,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不是说这次任务有厄休拉的参与吗?”
伏特加跟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墨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期待。
“厄休拉大人也会来吗?”
琴酒的脚步顿了一瞬。“……不需要他。”
伏特加一下子失望下来,垂着脑袋跟在后面,默默地叹了口气。
众人离开后,仓库重新安静下来。
基尔为保住一条命而松口气的同时,还能隐约听到贝尔摩德的抱怨声从外面远远飘来:“你昨天怎么回事?害我在水族馆门口白等了那么久。琴酒,你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等那些声音彻底消失,基尔才看向身后。
“出来吧。”
安室透这才从暗处的遮蔽物后无声地走出来。他一直没有找到逃出去的机会,刚刚是别人从外面踹开了门,这才让其他人误以为他逃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基尔身边,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撬开了她的手铐。
基尔按住流血的左臂,强撑着站起身,面色苍白但神情冷静。“谢了。”
安室透想到方才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这次任务,厄休拉也参与了?”
基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听他们的意思,本来是。”
安室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对这个代号一直抱着深深的警惕,因为每一次有厄休拉参与的任务,都意味着组织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敌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果连那个人都参与了这件事,那他的卧底身份就更加难以保证了。
“我先走了。”他说,随即快步往东都水族馆的方向赶去。
……
东都水族馆,夜色沉沉。
安室透迅捷地攀上摩天轮的钢架,脚步极快,晚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凌乱。他刚刚赶到,就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那人站在另一端的支架上,身形修长挺拔,黑色的针织帽压着眉骨,深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安室透看着那张熟悉又厌恶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刚刚那一枪,果然就是赤井秀一开的。
“果然是你。”
赤井秀一转过身,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过来,没什么表情。“波本。”
“库拉索是公安的囊中之物。”安室透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带着不容退让的锐利。“别总是做多余的事。”
“如果我说不呢?”
赤井秀一迎着他走过来,然后话锋一转。
“波本,我想确认一件事。”
安室透停住了脚步,皱着眉看着他。
赤井秀一缓缓开口,那双绿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安室透,“你和雪下莲,是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安室透的眼眸彻底沉了下去。他和莲的关系,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个FBI一直在打探莲,接近莲,如今还要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话。
“和你无关。”他猛然欺身而上,一拳砸了过去。
赤井秀一侧身避开,反手格挡。两人在摩天轮的支架上缠斗起来,拳头带着劲风你来我往,脚下的高度让人心跳加速,可谁都没有退让。
“你认识他多久了?”赤井秀一边挡边问。
“和你无关。”安室透说,随即出拳更狠了。
赤井秀一侧身避开他的肘击,“我只是好奇。一个孤儿,一个普通的宠物心理医生,为什么会让你这么在意?”
安室透被这句话彻底激怒,那张柔和俊美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翳。
莲一向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孤儿身份,从小到大,除非必要,他从不肯主动说出自己的孤儿身世。而显然,赤井秀一在背后调查了他,还用这种令人火大的语气谈论他的身世。
他咬着牙,拳风带着可怖的劲风砸过去,赤井秀一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两人缠斗间,从摩天轮的高处直直坠落,重重跌进摩天轮内部交错的钢架夹层中。
金属和钢铁之间,两人继续厮打。
安室透揪着赤井秀一的领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你到底在试探什么?你一次次地接近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赤井秀一被他揪着衣领,却没有挣扎。那双凌厉的绿眸审视着他,冷峻的面容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波本不知道。赤井秀一在心里想。
每当他提到雪下莲的名字时,波本的眼睛里只有近乎可怖又焦灼的保护欲,没有任何和厄休拉有关的警惕。
他缓缓开口。“雪下莲。”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很有可能就是——”
安室透死死盯着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
一道稚声嫩气的急喊声突然从下方传来,打断了赤井秀一的话。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柯南站在钢架楼梯下方,喘着气,像是跑了很多路才赶到这里。
他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赤井秀一,又看了一眼同样伤痕累累的安室透,顾不上询问,一脸焦急地朝他们大喊:“下面有炸弹!”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同时愣了一瞬。
柯南没有再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脚下。“整座摩天轮的底部,都被人安了炸弹。现在不拆,我们谁都出不去。”
安室透松开了男人的衣领,转身朝着柯南的方向走去,冷声道。
“先解决炸弹。”
赤井秀一咽下了那到嘴边的代号,缓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慢慢跟上两人离开的身影。
最后,他抬头看一眼黑沉沉的夜空,这漆黑的夜色又让他想到了那双美丽又让人无法忘怀的眼眸。
也许有些人注定要成为谁的影子,一生追寻着某个已成执念的身影。
厄休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