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蹙了蹙眉:“他要将诸葛乔过继给自己吗?”
“是的,”孙权道,“从自己哥哥膝下过继子嗣原本也常见,更何况那孩子本来也是养子,不过换个屋檐养罢了。不过这诸葛亮还没有成亲吧,人又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这个时候着急求什么养子?奇怪,我看这事很奇怪。”
周瑜问道:“诸葛瑾同意吗?”
“他倒是个疼弟弟的,说弟弟有此心,他不好拂弟弟的意。但两家现状如此,他还是得先问问我的意思,若我不同意,他自然作罢,”孙权道,“这虽说是家事,可难保背后没有什么计谋。”
周瑜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不论什么计谋,一定都是为了能让刘备返回荆州。只是该怎么用这个手段达成这个目的,还需要我们思考。”
兄妹俩都表示认同。
孙尚香说道:“我们不能放刘备走,所以,应当拒绝他这个要求。”
周瑜没有立刻点头,反而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在想,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放他走。”
兄妹俩同时惊问:“放他走?”
孙权问道:“之前那封密信上不是写,放走刘备就是放虎归山吗?他一回到公安,我们就奈何不了他了。”
周瑜却答道:“我不知密信是何人所写,也不知他预料是否准确。不过,我想一个人总不可能对未来几个月后的局势有面面俱到的了解,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我分析当下的状况,和那人得出了不同的看法。我们要将主动权握在手上,所以,我有别的方略行事。”
“别的方略?”
周瑜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中:“是的,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削弱刘备的实力,让他成为一个完全依附于我们的无害的盟友。所以,我们既要做出表面的和气,也不能让渡自己的利益。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做危害刘备的事,不过,如果是让他自己出事呢?”
“什么?”
“如果他不是在江东管辖范围内陨命,公安的人想追究我们的责任也没有把柄吧。”
孙权和孙尚香面面相觑,等着他说出详细计划。
“他们要和我们比耐心,一定是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和他们等了,而应该拿一把快刀。刘备想走,我们就放他走。然后在设计让他在走的路上出事。走,不是我们逼他的;遇害,没人证明是我们做的。他们想追究,没有依据只能是无理取闹。”
孙权不免疑虑道:“就算除了刘备,他的人会善罢甘休、归顺我们吗?”
“主公放心,刘备去世后,他的人必定会陷入一段群龙无首的混乱时期,我们只要趁机接管他们的辖地便好,等大势已定,他们也无可奈何。”
“若他们去投奔他人联手对付我们呢?”
“他们不会去投曹操,其他地方也鞭长莫及,能去的只有益州刘璋。不过刘璋暗弱,不值一提,更何况,我们本来就计划躲得荆州后,下一步便图益州。这么做,反而遂了我们的意。”
“好...好,”孙权颤着声赞叹道,“不愧是公瑾,此计真是绝妙。”
周瑜附身谦逊几句,又看向孙尚香:“还请小妹回府后,向刘备提起收养义子之事,刘备定会猜想这是助他回荆州之计,提出相送。小妹就为难地答应他,让他上钩。”
孙尚香咽了咽口水,郑重地接下了命令。
孙权激动地站起身来,抚掌感慨:“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周瑜接着说:“主公就告诉子瑜回信答应过继吧。等日子定下,伏击的人马和路线我来安排。”
“你安排,我自然放心。”孙权捋了捋胡子,终于又拿起了酒杯,痛饮了一口热酒,心中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