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烦拿了两个肉包,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也不知道顾宣尘怎么样了。
江烦看向手里的塔罗牌袋,撑开袋口,取出塔罗牌。
依旧是抽了三张:宝剑王牌正位,权杖王牌逆位,星币骑士正位。
“歇着?她歇着在干什么呢?怎么感觉……”江烦没说下去了。
她好像到了一个金库那样的地方呢?似乎还有人说要把这些财产都给她?
江烦咬着下唇,沉思着。
“你这是……塔罗牌?”一个将长发盘起的女人坐在了江烦对面。
女人给自己准备的晚餐,是猪肉和清汤。
“是。”江烦警惕地看向她。
“可以帮我算一下吗?”女人的视线落在江烦的身上。
这种直视的目光,没有审视的意味,那是一种不带强迫的观察。
“你要算什么?”江烦问她。
“问,我到底有没有杀人。”女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江烦拿牌的手顿在那里。
“我不记得了,我……这里。”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头,“医生说,有点问题。”
“哦,好吧。”江烦简单地洗牌后,抽了三张。
牌面是:宝剑国王逆位,权杖九正位,愚人逆位。
“死的人,是不是男性啊?”江烦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的丈夫,他们都说是我杀的。”女人回答。
“你很怕他吧?”江烦追问道。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来了监狱,然后医生说我脑子有问题。”女人说完,耸耸肩。
“你觉得是你杀的吗?”江烦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可能是吧?如果物证不全,我应该不会被关进监狱。”女人随口道。
江烦没有说话了,她盯着牌面,若有所思。
“所以是不是啊?”女人敲了敲江烦前方的桌面。
“时间会给出答案的,如果不是你杀的你很快就会出狱。”江烦收起了塔罗牌,这一次,她选择尊重命运。
牌面给出的答案,女人的丈夫确实是女人杀的。
但是,是因为女人长期遭受男人的压迫,在一次女人为维护边界进行反抗的时候,误杀了男人。
但是那之后,女人应该也很快陷入了昏迷。
江烦猜测,女人应该是在反抗的时候,头部也受到了重击——愚人逆位头部朝下,权杖九牌面上的人物头部也是包着纱布的。
因此,女人的大脑受到了损伤,缺失记忆。
江烦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的空桌子上。
吃完肉包,她正要随人群前往寝室,但是路上又响起了警察的声音。
“江烦在哪里?”一个走在最前面的警察询问道,随后,她看见了江烦,“你好,请配合我们的检查。”
“啊?”就这样,江烦拎着一袋塔罗牌被带上了警车。
警车开进了巴洛城第一医院的停车库。
江烦被押送着去到了四楼大厅,这里似乎是提前疏散过了,都是穿着警服或白大褂的……她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见了余子卿。
他独自坐在那里,双眼茫然,他的旁边站着一名警察。
“去急救室,快!”一个担架从江烦面前的诊室推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名警察,脸色发青。
“来,你进去。”一名护士走到江烦身侧,抬手指向诊室的门。
江烦点头,走上前推门进去。
门后,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江烦一眼,随后伸手示意,“坐吧。”
江烦循女人伸手的方向看去,是一把椅子,但是椅子摆在一个舱体里。
她走过去坐下,医生合上了舱门。
绿光扫过江烦的全身后,舱门自动打开了。
医生拿了报告直接拉开诊室门和外面的警察交流着。
江烦见舱门开了,就自己出来了。
医生听见动静,看向江烦,“好了,可以了。”随后把诊室门完全拉开,自己也偏过身给江烦出去留出位置。
“好。”江烦出去后,被安排坐在了余子卿对面的长椅上。
一名戴了肩章的警察站在他们之间的过道上,“为什么叫你们来医院,你们知道吗?”
余子卿抬头,木讷地看着。
江烦摇头。
“你们待的那间屋子,里面的空气有毒你们知道吗?”警察询问道。
“不知道。”江烦如实说了。
我要知道,还会进去吗?江烦想来有些后怕,没带西利希斯这个“净化器”,也没带梦眠这个“随行护士”,就这样在有毒的空气里折腾了这么久吗?
如果那里的空气有毒,顾宣尘在里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吧?也不知道地下空间的空气会不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