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殷素低头看向你怀里的面色一变的小儿子，他震惊的看了一眼你，好像不太相信你用着温柔的语气毫无预兆的说出了自己的“糗事”，紧紧闭着红唇躲开自己娘亲的视线。

他本来打算明日一早就去乾元山拿到丹药，如此一来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会知道“哪吒掉牙齿”这件事了，刚刚和殷素说话的时候他都没让母亲发现。

孩童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闷闷的稚嫩声音有些窘迫：“娘亲……小鲛童的两个母亲还在呢……”

然后又催促你赶快走。

你弯唇笑了笑从顺如流的帮他避开来自殷素的手，抱着人走了进去。踏进府门离开外面几人视线的一瞬间，孩童重重的松了口气，抱着你的脖颈不满的说：“你又故意欺负我。”

“别生气……对不起啦，因为哪吒掉牙齿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爱呀。”你柔声对他道歉。“总感觉只有我一人知道好可惜，不过我以后都不这样做了，把哪吒不喜欢的事说出来是我不好，嗯……等我这次回来，给哪吒带道歉礼物好不好？”

哪吒沉默了一下才难掩开心的低低应了一声，他看着你走向自己的小院，忍不住轻声问你：“你真要回家了么？我俩这么久没见，如今才两日你便又要走了，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听到哪吒的话你脚步一顿，然后才继续慢慢的走：“嗯，妈妈难得回东海，我自然要陪着她的。至于舍得哪吒，怎么说呢……我本来想对哪吒说因为我长大了，所以已经习惯和好朋友分开了，但是我又想了下，发现我其实也还是会非常舍不得的。”

你轻轻抿了一下唇，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没有遮掩。

“是因为我知道哪吒是很喜欢我的吧？因为知道哪吒非常喜欢我，所以觉得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而且那还是我的两位母亲，所以选择先陪伴她们而不是陪着小哪吒。因为知道你虽然会不开心，但是在我来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我这个朋友。”

甚至你在之前女娲行宫决定走的时候，内心是不是也有一点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痛苦，所以故意以此来“惩罚”他呢？

那一点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施虐后的愉悦感……

想到这里你抱紧他瞳孔缩了下：“啊……我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对你一点也不公平……”

这种仗着小孩子的喜爱而轻慢的对他，甚至是掌控他，对着这样小的孩子……实在是……太恶劣下作了。

怀里的孩子感知到你突然变化的情绪，按住你的肩膀微微用力在你脸上咬了一下，他轻轻的一下又一下抚摸你的后颈安抚你，脸上升起来了一点红晕。

“原来是这样啊……好坏，你这样好坏。”他的思维比你更活跃，想到了之前太乙真人对他说的海妖的天性，也想到了那天女娲行宫的事。“原来你那时候是生气的，还报复我……没关系，没关系，哪吒原谅你。”

虽然你会故意冷落自己，但是……他乌黑的眼从眼睫下轻轻扫了你一眼。

只要你知道哪吒喜欢你就好，只要你会回来就好。

就像圆圆在玩弄猎物的时候总是眼神专注一样，哪怕故意放开猎物实际上也是把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你也会舍不得他的，总要回来看一看被玩弄的猎物的现状，才能满足一点那心里的恶欲。

哪吒低下头耳尖有点发红，他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微妙的意味：“所以月亮也会有阴影的那面对吗？”

柔嫩稚气的唇角轻轻翘起。

他摸到了，哪吒摸到了一个月亮的裂痕。

嘻……

秀美清丽的孩童侧过头蹭了蹭停下脚步怔愣着的鲛女纤瘦肩膀：“好啦好啦，哪吒没有怪你哦，只要你以后像你说的那样，不抛下哪吒，哪吒就可以都原谅你的。”

他的视线落在你的面上，突然轻轻眯起眼睛凑近你，握住你后颈的手微微收拢：“你在想什么？”

他圆圆的可爱眼瞳动了动，然后没什么笑意的抿着小唇笑了下：“我知道了，你又在想什么不适合做朋友、分开会不会更好的事了，哪吒不喜欢你想这些。”

小小的手指放在你的耳边打了个响指，唤回了你的思绪。

你猛地回神看着面前精致而稚气的脸，忍不住又愧疚感涌了上来：“对不起呀小哪吒。”

孩童歪着头笑了笑，他晃着自己被你抱住悬空的小腿：“都说了没关系呀，就像你说的那样，哪吒喜欢你嘛，所以哪吒也可以让你欺负，唔……再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的哦。”

幼神再一次微微用力握紧你纤细的后颈：“所以，现在说一句‘最喜欢哪吒’来哄我开心吧。”

“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