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哪吒晃了晃脑袋试图挣开你的手，却被你捂住了小嘴巴无法完成誓言。

你转身浅浅望着青衣的英丽鲛人。

她的眉蹙起，看着你的眼神温柔的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难过，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立个誓而已……罢了。”

她并不在乎面前的人神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她的心里，伤害你的这个人神实在不该再呆在你的身边，如果可以她会直接……可是她看到你对怀里小孩的喜欢和珍爱，就像娅芙涅一样，她也无法拒绝你的眼神。

为何你偏偏要喜欢这么一个杀心颇重的神呢？

“唉……”

她忍不住又轻轻的叹了口气，无数的愁思被她咽下，淡青色眼睛温柔的凝视着你：“阿娅难得回东海，随我归家陪她玩耍几日吧，你这小朋友难道要你日日陪着么？”

“好呀。”你松开捂着哪吒嘴巴的手开心的回答，无视哪吒撅着嘴巴看向你的眼神，你向她提议道，“妈妈和青姨要不要再陈塘关逛逛呢？明日是陈塘关的集市。”

娅芙涅四周望了下不感兴趣收回视线，昆仑仙地见惯各种奇珍异宝的女使对凡人的集市不感兴趣。要说风景陈塘关靠近海岸，可以看到美丽而明媚的海色，但是这对于海里孕育的生灵却又太普通了。

而陈塘关最不普通的奇迹，此刻就待在你的怀里。

娅芙涅和青明显更不感兴趣。

娅芙涅已经开始抬头看月亮了。

哪吒拧着小眉，殷红的唇凑近你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此时捂着额头刚从海妖歌声里清醒过来的殷素，带着娥女从总兵府里走了出来，身后的人把门口两个神色痴痴的仆役扶起带回去养伤。

殷素走到你的两个母亲面前，将你和哪吒挡在身后：“贵客上门，不如进去休息一晚，也好让我招待二位。”

娅芙涅性格天真，听到殷素的话也依然看着月亮发呆，青作为鲛人族的族长，有点和人类打交道的经验：“你是这位幼年神祇的母亲？”

没有等殷素回答，她直接从你的怀里把哪吒摘了出去，递给面前的女人：“不用麻烦，我们要归海了。”

看着青姨直接塞小孩的你：“……”

殷素：“……”

她接过自己的孩子，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担忧询问：“我儿这是哪来的伤？”

孩童低头摸了摸裹着混天绫的小臂，声音细细的：“是孩儿自己划伤的……这是小鲛童的阿母和姨姨，她们来找她回家的。”

顿了顿他还是接着和自己的母亲解释：“她们知道哪吒之前做的事啦，所以……所以要带她回海里去。”

之前做的事？之前的什么事？……等等，啊呀……

殷素表情一虚，原本有些强硬的神色顿时软了下来，唉……哪吒做的事让她挺不起来腰。

让她直不起来腰的孩子还在小着声音说：“娘亲请她们休息一晚好不好？我不想让小鲛童回海里。”

声音压的再低，可是在场的三个非人类哪个没听的一清二楚，你和被母亲抱着的孩子对视一眼没忍住轻轻笑了下，小小一个小童男，却总有自己的小心思。

和你对视的小孩害羞的把小半张脸藏进母亲的肩膀里，乌黑明净的眼睛望着你：“……留下吧，我舍不得她。”

望月的娅芙涅收回视线，脚步轻盈如同人类少女，向前几步拉着你的手就走，仿佛没有听到哪吒挽留的话，你回握住母亲的手：“妈妈，我的百宝袋还在总兵府里呢，我得先进去拿回来。”

海妖点点头，又开始抬头看月亮。

走过殷素的时候，她怀里的幼童伸出手拉住你的衣袖，你偏过头看了一眼，幼童就伸出手示意把自己抱进怀里。

你：“……好吧。”

殷素松开手让你把幼子抱住，有些抱歉又心虚的对你笑了下：“麻烦你了。”

你摇摇头声音温柔：“哪吒掉牙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