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喃低语,又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轻轻攥住陶醉胸前的衣襟。
素秋语声软糯,尾音微微拖长。人醉醺醺,话也说得可爱,在陶醉怀中半倚半躺,手也只往他鬓发脸颊上抚摸,恨不能与他亲近之心都暴露无疑。
抬起滚烫的指尖,先是轻轻蹭过竹精的鬓边发丝,指腹摩挲过,继而缓缓向上,抚上他的唇,欲亲欲吻。
“陶公子,陶公子,我有话对你说,你可得好好听,只许你一个人听。”
陶醉一边挽人,一边躲闪,又得应对素秋的痴缠,少女的身体柔软又馨香,直似抱一团云朵。
可是进退两难,又不能一手放开任她摔倒,可任由对方这般亲近,肌肤相触,温热馨香萦绕周身,也令他心神纷乱。
好不容易,将人带回家交给千罗,身体才放松下来。可记忆反而更加清晰,钟姑娘那秋水眼眸,檀口轻盈,迷醉言语,甜香满鼻,都不忍细思细想。
原先两人肢体亲密,素秋姑娘几乎是轻薄般,陶醉本就不大自在,此刻人在西厢中,距离这么老远,他更加不自在。
庭院里有风拂过,一阵一阵的,可陶醉仍觉身上还留有少女的温度气息,陌生又滚烫,在他脸上身上蔓延汹涌,十分不讲道理,心里也有一团火烧似的。
陶醉打开折扇,只是展着,胸腔里是深深的郁闷。
他喜欢花姑子,钟姑娘对他又搂又摸,不过是一时失态,他也不是好色之人,不敢因此占什么便宜,论起来还是钟小姐吃亏,等酒醒以后不知还记不记得,他却这样惦记,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常警告花姑子与人类不要走太近,如今,自己却先违背这话,与钟小姐朝夕相处,致使她生出些许渺渺茫茫的情思,他是妖非人,素秋若知道,岂不惧怕。
也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与钟姑娘,也少见面罢了。
将素秋安置在绣床上,千罗放下帘子,问巧燕:“素秋姐姐她怎么了,在哪里喝酒,大白天醉成这样?”
巧燕摇头,“我也奇怪,我和小姐好好走在街上,她滴酒不沾,不知道就醉醺醺,好在遇到了陶公子,不然我一人可弄不走小姐。”
口里抱怨,把近几日离奇之事都告诉她。千罗倾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转念又想起:原剧情中,似乎是因安幼舆有一支神笔,还惹出不少祸事。
千罗拍拍肩安慰:“别多想,世间没有鬼,说不准明日就好了。”
巧燕也只好以这话安慰自己,坐下来喝水,又自言自语道:“小姐甚少饮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我再等一个时辰,若是不行,得雇一顶轿子抬回家,可不能在外过夜。”
千罗不再吭气,回书案前写今日的作业,这才几天,字已写得有模有样,得意地炫耀,陶醉满口称赞鼓励,“写得这么好了,改日都可替我誊抄了。”
小白在空间里没眼看,“狗爬儿的字,你一天多写几张,进步更大,可别到时候丢人。”
千罗不理他,小白这两天气鼓鼓,不过因她又拿积分买零食,过路的狗都得踢两下。
等练过字,弹过琴,吃过点心,素秋还是未醒来。巧燕带小姐乘轿回府,瞒着老爷悄悄回房,一直到月上柳梢,素秋才扶额,自床上坐起来,思绪还恍恍惚惚。
巧燕端来醒酒汤,将前后经历都告知她。
素秋记忆回笼,迷茫退去,眼中升起窘迫,一脸地羞恼,汤也不喝,一转身扑在被上,“我没脸见人了,竟让陶公子看见我这样子,还对他,对他……”
巧燕在一边附和,“是呀,小姐。你对陶公子又摸又抱,陶公子还没法扔下你,那表情呀,我都不忍看了。”
素秋坐起身,委屈道:“你在旁边,也不知道拦我。”
巧燕一脸无辜,摊手道:“小姐,我对天发誓,绝对阻拦了,可是一点拦不了。”
“哎呀,你还提,我都要恼死啦。也不知道,陶公子怎么想我。”素秋将身一扭,脸面向床帐,只觉后悔,早知昨日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