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还依依不舍,还想挽留,陶醉拱手作别,转身离开。素秋仍旧站在原地,一直等二人的身影转过拐角,眼睛还亮亮的,巧燕闪到身前,在她脸前挥一挥手,拉长声音提醒道:“小姐,陶公子已经不见了。”
素秋脸上一红,打了一下巧燕,娇嗔羞恼满面,“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脚步一迈,走进府门,一颗少女心却仍徜徉在爱情的甜蜜海洋里,盼着,想着,下一次与陶公子见面是何日何时何地。
夜色沉沉,街上的铺子大半都已熄灯,只有这家客栈大门半敞,里面透出来昏黄的灯火。
二人走进去,陶醉无所谓,可不能千罗和他一起露宿荒郊野外,不过口袋空荡荡的,半枚铜板也摸不出来。
他强撑着几分从容,已预备将玉笛抵给作为房资,还未张口,千罗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杯子,晶莹透亮,竟如水凝固了一般,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并非凡间寻常器物。
落在木质柜台上,发出清脆轻响。
“这个押在这里,换两间客房。往后我们拿银子再来赎。”千罗声音清清脆脆,一脸这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掌柜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拿起来对着灯火反复端详,杯壁通透,是他从未见过的物件。他掂量两下,又疑心是不是什么花巧的玩意儿,迟疑道:“这东西……值钱是看着值钱,只是我从没见过这。”
千罗一哂,“到底是小地方没见识的,这是外国舶来的珍品,唤作玻璃的,咱们也有这个,称作琉璃,却远不如这个透亮。只是小心,可别打碎了。”
掌柜忙放下,笑容堆满脸,殷勤地问:“如此珍贵之物,小店可不敢收容,两位公子住便住,房钱不急付,不急付。”
陶醉眉头一皱,拦道:“千罗,不可,这是你的东西,怎么能拿来抵押。”
千罗侧过头看他,神色坦然,并无半分舍不得:“不过一件器物罢了,先过夜要紧。”转头看向掌柜,“让你押着就押着,坏了就坏了,再再磨磨蹭蹭,可别误了我睡觉。”
掌柜琢磨一下,这杯子看着精致出奇,就算对方不来赎,自己也不吃亏,便点了头,收了玻璃杯放进柜台内侧的木匣子里。
“行,那就两间上房。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
两间上房正对面,小二走后,陶醉才张口,千罗就道:“陶醉哥哥,那只玻璃杯不值什么,明日还有好的,我给你看,现在我好困了,我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陶醉闻言,看千罗一脸困倦,也不多说了,只点点头。
次日,两人在客栈用过饭,千罗就带陶醉去一个地方,给他看昨日答应看的东西,中间要走很多路,走的都是山路,漫山的枯草。
陶醉如履平地,甚至能飞,千罗走起来辛苦,但坚持要走,只得迁就。
走到一处山洞外,外面山石林立,围着一个池子,池中开满荷花,不是天然图画,似是富贵人家的庭院。
陶醉见状,体贴道:“千罗,我们不急,且在这里歇一歇。”
千罗心问:“小白,这会儿女主该出场了?”
小白说:“马上,马上。”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未落地,一只獐子就带着一朵向日葵狂奔出来,后头一条现出原形的大蛇,十几米高,五彩斑斓,横冲直撞出来。
铜铃大的蛇眼里,满满都是怒气。
“哇哦!”千罗还是第一次直面如此之大的蛇精,双眸中放出惊奇的光,站起来惊呼出声。
蛇精腾空而起,极速掠过几人上空,而后落地,拦在花姑子跟前,硕大身躯化为人形,也是个美丽女子,明眸皓齿,粉面桃腮,长相成熟,如妖似魅。
现在是一脸凶相,横眉立眼,向花姑子怒道:“你竟然敢偷我的元丹,快交出来!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花姑子哭唧唧,一看见陶醉,立刻得了救星,携小葵跑过去,“陶大哥,快救救我,她好凶。”
陶醉立刻斜身,护在一兽一花跟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与蛇精打斗。
千罗道:“陶醉哥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