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的话一出口,陶醉一怔,水三娘也一怔,都统统暂停动作,八只眼睛齐齐望向千罗,看他有什么说。
千罗神情坦荡,张开怀抱,小小脸上不见幼稚神色,是圣母般的慈悲神色,说:“我们应该倡导贯彻爱与和平,不应该打架,如果打,也得知道来龙去脉。”
她虽然如此说,双眼却望向花姑子,里面是满满的怀疑与不信任,绝对是这个女主故意惹祸。毕竟,蛇蛇有什么错误?
蛇精也是柳眉踢竖,抬手指着花姑子道:“你这小偷,竟然趁我不备,三番两次来偷我的元丹,上回没有被你得手,你越发得意了,这回一定杀了你,以绝后患。”
陶醉闻言,也十分无奈,低头看花姑子,纵然是一副兽态,不复化身为少女时的可爱活泼,却还是惹得他怜惜,抚一抚脑袋,叹息一声说:“花姑子,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去招惹蛇精,她修为十分厉害,今天如若不是正好碰见了我,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叫我……”
他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失言,看一看小獐子迷茫单纯的眼神,一点没意识到他的心意,无奈且又庆幸,弥补说:“章大哥、章大嫂会很伤心。”
小獐子口吐人言,是不输千罗的任性自我,一点不认识错误,只一味向陶醉告状,“陶大哥,这个蛇精胡说八道!我和小葵好端端的从她洞外路过,什么也没干,她就是要吃了我们。”
其实,她心里可心虚,但现在有陶醉在,三分的底气也充作十分,陶大哥修为那么高,那么能打,一定打得过蛇精,又一向顺着她,元丹一定是不还的。
她盯元丹盯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拿到手了,只差吃下去,就能在白天也化作人形,不必只夜间去和安幼舆在一起,安公子长得那么好看,才华那么高,还那么善良,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一定要以身相许,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她的修炼速度,也只能在夜里跟安公子来往了,他心里还有那个什么钟素秋钟小姐,在书房还挂着她的画。
她可不开心,她才不要安公子心里天天装着别的女子,她要白天也能出来,白天黑夜都和安公子在一起。再说,只有晚上才能出来,白天很多好玩的东西,她都看不见,很多好玩的事儿,她也做不了了。
有陶哥哥在,这元丹她非要不可!
千罗笑眯眯向凶恶的蛇精说:“漂亮姐姐,我想你是打不过我家大哥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元丹的话,不如听我说几句话。”
千罗身材俊俏,眉目如画,背着双手,一本正经向她恳求,一声漂亮姐姐,水三娘的心都化了,她本就是个爱美之人,尤其钟爱年轻清秀的人类男子,这么一个小仙童与她说话,又说得入情入理,听听也无妨。
这个竹妖她打不过,到时趁机偷袭。
于是点头答应:“小公子,看在你的面上,我就听你说几句。”
千罗赞同地点点头,瞥一眼花姑子,踱着慢步,到小獐子身边,将藏起的元丹搜出来,捧着问陶醉:“大哥,你和颠道人打斗时说过,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无情怎为人?她虽是妖,既然想为人,那做人得讲究通情达理,做事讲究合情合理。”
歪着头说:“天地之间,没得偷人元丹,被苦主寻上门来,不归还不说,还将人家打一顿的道理。”
陶醉默然,垂下眼睫。
昨夜在客栈里,睡在床榻上,窝在被子里,好久,好久,他久违的身体有了温暖,心也有了温暖,竟睡得很安稳,又梦起幼时在母亲的怀抱里,在他耳边教他念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人不学,不知义……
他的心开始动摇,再看一下千罗水汪汪的大眼,清澈透明,饱含着希冀,竟是千难万难也不忍让他失望。
千罗是视他为兄长楷模,怎忍心让他失望?怎忍心让那双眼失去光?
他深吸一口气,歉疚地看一眼花姑子,拿到元丹,掷于水三娘,向她一抱拳。
水三娘将元丹收藏好,冷哼一声,“算你们知趣。”对千罗却是又摆出一副娇媚态度,“小公子,你是个好人,何必与他们混在一起,不如跟我一起走罢。”
心里暗想:这么个小公子,清清秀秀,细皮嫩肉,现在吃了确实可惜,若能骗走,在身边养几年,是个不输之前的公子,与这个竹妖,她玩腻了再吃,多好多美呀!
眼睛里流露出垂涎的神色,使陶醉十分厌恶,他忙把千罗、花姑子护在身后,冷冰冰道:“元丹已还你,还不走!你若对他们下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水三娘冷哼,不解风情的竹妖,扭一扭水蛇腰,向千罗抛了个媚眼,“小公子,你可快点长大,可别忘了我呀。”
千罗抖抖身体,默默翻一个白眼。
空间里,小白捂着肚子,三瓣嘴咧成四瓣,滚来滚去,边笑边喘气,“千千,你被个蛇妖看上啦!哈哈哈哈哈哈……蛇精想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