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桉忱手中烟草因外力掉落地上,他对面的男人正欲动作,燕许绥已经先发制人,枪guan用力怼去,皮肤立刻就渗了血。
燕许绥:“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晏副董。”
对面的男人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qing同样指向燕许绥,然后就听见燕许绥沉声开口:“晏副董,两个身份切换还爽么?这么多年顶着你兄长的名义胡作非为,是时候给个交代了。”
眼前那个模样与晏宏伟长得八九分相似的男人,正是晏宏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晏宏远。
闻言,瞬间脸色苍白,强装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么?”燕许绥轻笑了一声,阴恻恻道:“那就留到牢里说吧。”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到脚步声,被压制命脉的狄桉忱却突狄笑了起来,笑声诡异悚然,“一群年轻人,还是太嫩了些,既然上赶着找死,那就成全你们吧。”
“游戏结束了。”
狄桉忱的笑声还没落,整栋楼先响了一声极轻的"滴"。
那声音不大,从走廊尽头的墙里钻出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拨秒针。
燕许绥后颈的神经猛地一抽——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定时装置的电子倒数,不是音响,是被贴进墙体里的独立□□。
滴——
滴——
声层一层叠一层,从五楼往上漫,七楼、八楼、九楼,连楼梯间的混凝土都像在跟着震颤。
紧接着,天花板缝隙里、门框背后、走廊尽头那只柏木箱底下,陆续传出同样的蜂鸣,冷而密,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倒数音没有固定节奏,有的快有的慢,显然不是同一组□□,而是分点布置、各自独立的一串。
"都别动——"燕许绥枪口仍旧死死顶着晏宏远的下颌,声音却陡然沉下去,"整栋楼有炸弹。"
他几乎是同时摁下对讲机,喉结压着声:"萧铎!整栋单元楼埋藏时炸弹,电子倒数已经启动,立刻组织全员后撤,清场,外围拉到两百米,别等我第二遍!林景毅,封死所有出入口,先撤人,排爆队带上探测仪全速过来——快!"
对讲机里炸出萧铎一声短促的"明白",随即楼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喝令声、大门被撞开的闷响,警员们拔腿往下冲,楼道里回声乱成一片。
可屋内,三个人谁都没挪半步。
晏宏远手里的枪还指着燕许绥眉心,额角那道被枪托砸出的血已经凝成暗红,他喉结滚了滚,眼神却往天花板扫,喉间发出一声干涩的笑:"狄老,您这手笔……倒是比我们想得都绝。"
"绝?"狄桉忱眯着眼,双手被燕许绥死死牵制住,脸上却没半点惧色,他抬眼扫过满墙的蜂鸣点,慢悠悠道,"你这楼买了这么多年,却不如我了解哪面墙是空心的,哪根梁柱能走线,甚至我比装修队还清楚。一层埋一组,互相不连,拔掉一个,剩下的照样炸。你们今天进来多少,我就埋多少份。"
燕许绥盯着他,枪口往前又压了半寸,逼得晏宏远后退半步贴住墙。倒数音贴着耳膜走,"滴、滴"的间隔越来越短,他数着自己心跳,飞快地盘:楼里还没撤干净的人有几个,炸弹分几层,引爆主控大概在哪。可他不能先松手——他一让,晏宏远的枪就会响,狄桉忱也会挣脱;而这两个人只要一离开他的枪口范围,屋内立刻会变成近距离互射,流弹打穿墙体,□□受冲击先炸的就是这一层。
"燕许绥?是叫这个名吧?"狄桉忱忽然偏头,看着他血糊的半边脸,慢悠悠开口,"你押着这两个人,还能赶得出去?倒数不到三分钟了。"
滴——
滴——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我不信尹崎川那只老狐狸没私下推波助澜,你就是一个小警察,手伸这么远,是嫌命太长了吗?”警报声依旧响彻整栋单元楼,狄桉忱却像闲聊一样不断输出:“让我猜猜啊,尹崎川给了你什么好处?他升了你去坐他的位置?年轻人还是不要急功求进的好,他那个位置给了你,你就未必坐的稳了,不如这样吧,想要什么条件,跟我提。”
燕许绥冷哼一声,“不亏是狄市长,心理素质强成这样,嘴上功夫更是了得,给出的条件果然很诱人,不过可惜了,我不是刘波那个废物,更何况,你拿什么身份允诺我?拿你那层假死未遂的身份?”
晏宏远和狄桉忱皆是一愣,燕许绥趁着间隙,抬腿将将脚边椅子用力踢飞出去,晏宏远立马举qiang对准,木屑瞬间炸了漫天。
“草你妈小兔崽子玩阴的!”晏宏远破防地怒吼,下一秒毫不犹豫朝燕许绥的位置开了一qiang,燕许绥旋身躲过,狄桉忱依旧被他死死锁住,两个回合后他押着人站到窗前。晏宏远接连又是一qiang,子dan蹭着头顶而过,空气中瞬间就弥漫着刺鼻的焦糊气,头皮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子dan射击在身后的玻璃上,玻璃瞬间四分五裂,锋利碎片宛若冰碴般朝四周飞射出去,燕许绥顾不上头皮出来的剧痛,侧首避开眼前那一片锋利如刀的碎片。
同时,颈侧也传来一阵刺痛,温热液体瞬间顺着脖颈往下,暗红血液洇湿了半边肩头。
楼道里的警报越来越肆意,没一阵都震得整栋楼跟着颤抖,破窗不断地灌涌着寒风。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