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开始了,藏原步终于久违地回到了学校上课,也收到了一年五班的同学们热情质朴的关心。
谷地仁花表现得极为开心,课间时兴致勃勃地给藏原步讲起了与伊达工业的友谊练习赛那天发生的事情,连说带比划着,非常生动。
藏原步都可以从她的叙述中想象出,影山飞雄一脸纯然地对西谷夕说“你碍事了”,不过她无法想象在影山飞雄“控诉”爆发之后,冷场的那几秒里,他在想什么呢?
听完仁花的描绘,藏原步知道影山飞雄那天在厨房里,莫名其妙地对她说起“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乖巧听话,什么时候可以暴露本性了”的意思。
“什么本性?”藏原步当时下意识地问。
影山飞雄沉默着几秒,才说:“支配者,球场上的。”
“那很好啊。”藏原步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一味地肯定。
“嗯。”影山飞重重地点头,“但也需要沟通,可以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当然啊,团队之间沟通很重要,都需要慢慢磨合的嘛。”藏原步赞同,“人和人之间吵架、打架什么的都挺正常的吧?”
“吵架?”影山飞雄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打架?只会和日向那个笨蛋会。”
“那说明你们关系好啊。”藏原步说。
影山飞雄疑惑地问:“这算关系好吗?”
“不算吗?”藏原步反问他,“那你觉得你和谁关系好?”
影山飞雄直勾勾地看着她:“和你关系好。”
“哈哈……”藏原步干笑着偏开了眼,忙碌地搅拌起锅中的咖喱,她的脊背又感觉到了冒出汗来,而且锅气扑面热红了她的脸颊。
现在再一次回想当时,还是会让她后背出现发热的幻觉。
“阿步阿步?想什么呢?”谷地仁花说到一半发现藏原步在走神。
“我在想日向真好啊。”藏原步感慨,他能够直白地点破了影山飞雄的别扭。
“哎?是呢。”谷地仁花有些意外,小声地嘟囔着,“我以为你会说些关于影山的感叹呢。”
“什么?”藏原步假装没听清。
“没什么。”谷地仁花摆了摆手,“就是我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当时影山和西谷学长对峙时那种凝重气氛,还有影山在吼完‘请多去得分啊’那种无措的表情,我也学不出来,我觉得他应该是想道歉来着,不过后来有一球很有气势地道了歉。”
“训练赛嘛,大家都想磨炼一下自己的缺点?”藏原步猜测着,“也许影山有点较真,好好说开就没问题了。”
谷地仁花听完一脸满足地笑了。
“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啊?”藏原步托腮,无语地问。
还真有点可惜呢,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面,她在的话……
藏原步的脑内一闪而过榊梨乃的泪眼。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却没有做到对影山飞雄说的“吵架、打架都很正常的吧”那样说得释怀。
当成普通的吵架吗?能和影山的情况类比吗?
好像不能,她没有影山那样坚韧地独自扛过来,她自暴自弃过,即使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跑道上。
“头疼吗?”谷地仁花见她突然情绪低沉,还按着额头。
“忘了件事情。”藏原步站了起来,“我去交请假条。”
她没有撒谎,只不过在去往办公室的途中给贤太郎发了条信息。
【榊梨乃的联系方式给我。】
贤太郎回得很快。
【你要干什么?】
【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昨天你都没回我。】
【你那是诽谤我,我没有带她回家,我是赶走她。】
【算了,我不要了。】
看似冷漠傲娇的回复,实际上是藏原步的“计谋”,她倒要看看贤太郎到底和榊梨乃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交了请假条。
教导主任倒也没说什么,还像是在开玩笑地说:“回来的真是是时候啊,下周正好期末周了,一定要及格哦。”
藏原步乖巧地答应,就被放出来了。
正巧遇见西谷夕在走廊里,看见她眼前一亮,远远地大声打起招呼:“哟,藏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藏原步笑呵呵地回应,还举起手对他挥了挥。
不过下一秒,西谷夕转身跑了。
藏原步茫然诧异地回到了一年级的楼层,又看见了山口忠。
她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山口同学。”
“!”山口忠震惊地望向她,腼腆地回应,“好久不见。”
“我很恐怖吗?西谷看见我,像是见鬼了一样跑了。”藏原步不禁抱怨。
“也许藏原同学变化有点大吧?”山口忠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说。
“变化很大?”藏原步摸着自己的的下颌线,“我没瘦到脱相吧?”
“额,我的意思是,性格上,你好像开朗很多,比之前……”山口忠越说越慌张,“我不是在说你之前不好。”
“之前我都是死气沉沉的,很阴郁对吧?”藏原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