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不像,你们做的,都不像。”洛亓安披着头发,穿着黑袍,深情语气又悲又怒,白荆楚真的心碎。
他恨不得立刻抓着洛亓安的肩膀,大声告诉他——对不起,我是白荆楚,你的阿兄,我回来了,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
可他也知道,这些年来,冒充他的人很多,洛亓安又怎会信他,说不准还会受刺激下杀令。
“你尝尝。”白荆楚重复着。
洛亓安看着他失落的脸,不知为何,有些不忍心。
罢了罢了,不过是多一口少一口的事儿。
他整理好仪态,重新坐回椅上,白荆楚替他收拾残局。
洛亓安向来讨厌别人未经允许就乱动他东西,于是有些恶毒地偷瞄,看久了,也不觉得生气了,反而多了安心。
他夹起一小块鱼肉,无所谓地塞进嘴里。
咸淡适中,肉质软嫩。
像,太像了!
洛亓安刚刚才吐槽过,这下不好意思吃完,打脸。
“你,出去。”
白荆楚看着桌上的鱼肉:“不好吃吗?”
“我的事,何时轮到下人过问。”
“君上若是嫌弃,我端走就是。”白荆楚一步一步挪过去,撤走盘子。
洛亓安拉住他的手腕,撇开眼睛,气势明显弱了很多:“你出去就行。”
白荆楚轻笑一声,撒了手,“好。”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不知道,他的一颦一笑,洛亓安看到了。
“你笑起来和他好像。”那么温柔。
“什么?”洛亓安的声音太小,白荆楚没有听见。
“没什么。”
“嗯。”白荆楚转身离开。
“等等。”
“君上有何吩咐?”
洛亓安起身,将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他。
“拿着,以后你负责本王的御食。”
白荆楚接过玉牌,不小心看见他怀里露出来个东西,半边脑袋,好像是根簪子。
他拿着玉牌问:“这是什么?”
“路引。”
忽然,洛亓安想到什么事,告诫道:“尽好本分,不该想的不该做的,触碰就死。”
“领命。”
自从献祭后,洛亓安第一次吃完了菜肴。
他把白荆楚安排到一个废弃的院子,器具虽全,但积灰厚重。
直觉告诉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刺客”没有杀意。
后面几天,白荆楚一直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就像以前一样,他也容忍洛亓安现在对他的刻薄。
这些日子,洛亓安脾气也不如以前火爆,慢慢平静下来。
有一天,他兴致来潮,主动去拜访白荆楚。
小小的一片地,一个房子,一个花园,没有更多了。
踏入门槛,里面干干净净,生机盎然。
白荆楚此刻正在蒲团上打坐,碎骨则在一旁守护。
气息逼近,碎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开始躁动起来,铮鸣吵醒了主人。
“莫要闹。”
碎骨飞到主人跟前,尾巴对着门口。
白荆楚起身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他震惊地说。
洛亓安抱着手,挺得笔直,傲骨跋扈:“这天下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你管我?”
“自然是不敢。”
碎骨见主人被打压,一个飞冲挡在两人中间。
“你这武器倒是稀奇,墨莲花瓣为刃,杀人够锋利,就是太没眼力见了些。”
白荆楚正要说些什么,眼前的男人忽然捂住胸口,咬紧牙关。不出片刻,煞月自己跑出来了。
“没有召唤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煞月像没听到似的,兴奋地闯入屋子,这看看,那看看,还拉着碎骨一起看。
门口两人均是一头雾水。
白荆楚打趣道:“看来它很喜欢碎骨。”
那你呢……是不是也喜欢我?他想问洛亓安。
“胡言乱语……”洛亓安高傲地说。
“等等,你说它叫什么!?”他猛然捏紧白荆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眉宇下压,焦急地质问,就像在审讯犯人。
白荆楚心道——糟了。
吓得他脸色变得苍白,不敢动。
洛亓安放开手,猛捶门框,“我说过,不该想不该做的事,不要沾染。要是让我发现你和那些人一样,定不轻饶!”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冒牌货,不想再看到有人学着白荆楚的模样细节去冒充。
“煞月!我们走!”
两把剑隐约有融合之势,洛亓安着急离开,强制召回本命武器。
煞月剑伴随着他降生,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从何而来,只知道,主人一出生,宝剑也便现身。
而另一把焚天,是苏寒怀胎未被抛弃时,从九天焚劫中锻造出来的,专门为腹中孩子准备的至高武器。
经此一事,洛亓安许久不曾召见白荆楚。
不管他怎么对他好。
直到一月后,三音连同妖族旧党举兵谋反,白荆楚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