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练不上去的废物,去死!拿我一只鹿妖做饵算什么!?”
“神魂尽散的小偷鹿妖,闭嘴。”
江杞只觉得她吵。
“都说了我申请加入执法司,你绑我做什么?”
江杞:“冲业绩,内卷,挣灵石。”
呵,根据白桢混迹苍梧这么些年,内卷这个词可太精明了,把分配问题转化为底层矛盾。
“照我说,不如在苍梧行骗挣得多。”
怎么今天偏偏就碰上了一只话多的鹿妖。
“执法司的人这样守护苍梧灵界的!!?我要见你们司长!”
江杞摆摆手,“可惜,白泽司长隐匿三万年,我已经许久未见。”
内卷卷没了。
白桢脑中蹦出这个想法:“三万年的老人,苍梧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如你一般的废物了。”
江杞活三万年,与天同岁与地同寿的老人家。元婴顶多也就两百岁,他一人独活三万岁,每千年劈一次雷劫没劈死,反而将雷灵根提炼至纯。
白桢被归泽胁迫被迫入职执法。
白桢对着早已经把她当做白泽的江杞道:“我是白桢,不是你嘴里说的白泽!”
……
“你恨我?”白桢在琉璃镜前,看得透彻。
江杞:“我自愿的。若是你给我下咒,我也一样愿意。”
青玄看得清清楚楚,随后拍手叫好,目光落在白桢身上:“你做了什么,竟然没看到你心底的秘密。”
方才那些,都是江杞的过去,白桢的一点都看不到。
白桢:“许是,忘记了。”
她现在神魂不全,记忆也是残缺,通天阁的琉璃境也看不出来她的过去。
青玄摇头:“不可能。琉璃镜定然可以看清,你身上还有秘密。”
“不妨说说是哪一个方向的,我也好朝着那边思考思考。”白桢插着手看他。
青玄只是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明,他说不出原由,道:“罢了罢了,说多了就是扰乱因果。”
“你们二人的羁绊都缠在一起了,若真是失忆,日后想起也能互相清楚。”
青玄周身灵气速起,环绕中逐渐消失,他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道:“你们神识中的印记真好用,我自取学走了。”
“……”
“不问自取便是偷,上界的仙神也是这般做派?”白桢稍有些生气,可脑海中映出青玄的白发虚弱的模样,这口气终是没能出口。
青玄无所谓摆摆手:“就当是解开江杞身份谜团的报酬,行不行?”
白桢:“勉强吧。”
青玄笑道:“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
“后会有期!”
白桢低声道:“后会有期。”
青玄的笑声碎在离去掀起的风中,身影伴着流转的灵光离去。
琉璃镜影照的旧影尚在心底残存余温。
溯尘剑她作为天律后亲自锻造,可这段记忆还是靠着江杞才得以窥见,连通天阁内的琉璃镜都无法窥探,这份秘密比起江杞数万载的过往,更让人捉摸不透。
白桢静默片刻后,压下脑海中纷乱涌起的零碎记忆。
身侧天光再度流转,未等二人上楼去,反倒涌来一片苍茫浑厚的天地原生气息。
第四层入口灵气氤氲,杂乱交织浑然一体。
江杞:“这气息,五行皆满。”
“天地本源,木火土金水相生相克,杂糅无序时便会附风雨雷电四时天象。”白桢摸着下巴,道,“这是要炼本源契合、临机制衡。”
她是木灵根,但对于白泽本体来说,似乎灵根属性也不太重要,风雨雷电,火土金水,几乎都运作过。
二人快步上楼。
登上四层时,眼前阁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原野。
脚下是厚重沉凝的黄土,土层之下暗藏金石,遍野古木疯长,苍绿枝桠交错盘绕,遮天蔽日,木气蓬勃汹涌;远处燎原野火席卷而来,赤红火舌舔舐草木,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半空云海翻涌,洪流隐于云层,水汽氤氲,随时可以倾覆而下。
风骤起。
旷野狂风,卷着火星、碎土、枯指、金器横冲直撞,打乱所有力量秩序。
风声未歇,天穹闷雷滚动,沉沉的雷鸣由远及近,大地震颤,紫金色雷弧在云层深处隐隐攒动。
顷刻间,风雨齐聚,雷火交织,五行杂糅,天地本源的狂暴力量尽数倾泻。
白桢望向这片乱象丛生丛生的天地,似乎从今入通天阁起,一切都在为她而涌动。
“白桢,你身上有秘密。”江杞快速凝聚灵力。
不仅仅是神魂碎片承载的尚未得知的记忆,还有藏在更深处的,白桢也许都不得而知。
天道缺憾而生却神魂残缺,无法圆满,面对混乱无序的五行,怎么不算一种不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