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和好

四月的风渐渐软下来，体能测试过去几天，校园里又回到了紧绷的学习节奏。

季锦依旧和谢云骁保持着距离，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开，遇见时会微微一顿，再轻轻移开目光，不再是全然的无视。

谢云骁也一样，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在走廊、在食堂、在放学路口，停留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破冰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突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天色一下子暗了。放学铃声响时，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

学生们挤在教学楼门口，怨声载道。

季锦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沉——她没带伞。

苏祺祺被家里人开车接走，临走前回头看她，满眼担心。季锦摆摆手，让她先走，自己站在廊下，等着雨小一点。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没带伞的同学。

雨势丝毫未减，风夹着雨点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袖口，凉得刺骨。

季锦抱紧胳膊，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却几乎立刻认出——是谢云骁。

周围很静，雨声很大，他的脚步停在她身后不远，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同学结伴冲进雨里，廊下彻底空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

雨还在下，哗哗地响。

季锦指尖微微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安静、专注，带着半年来所有的隐忍和别扭。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往雨里冲。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力道很轻，却很稳，没有用力，只是不让她往前走。

季锦身子一僵，停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

“别跑。”

谢云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低，有点哑，是这半年来，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话。

季锦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所有的委屈、倔强、等待、沉默，在这两个字里，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没有说话，肩膀微微发颤。

谢云骁轻轻松开她的手腕，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面对面，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雨幕在身后白茫茫一片，风把他的校服袖口吹得微微晃动。他看着她，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冷淡，只剩下认真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贴吧的事，是误会。”他开口，声音很稳，“我和文知夏，只是同学，从头到尾都是。”

季锦低着头，看着地面，眼泪差点掉下来，用力咬着唇，没出声。

“我知道，让你委屈了。”谢云骁的声音放轻，“我解释过，但是没坚持，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