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接过，低头写字，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不少，写完直接放在讲台上，没跟他说一句话就走了。谢云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又夹杂着点说不清的委屈，他好歹主动示好了，她却油盐不进。

晚自习，季锦把自己埋在题海里，连头都没抬过。谢云骁坐在旁边，翻书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旁边的同学都看出来不对劲，不敢凑过来搭话。

快下晚自习时，季锦遇到一道超纲的数学题，翻了好几本参考书都没头绪，眼眶有点发酸，心里又气又委屈，气自己矫情，也气谢云骁不主动哄她。

她正低头揉眼睛，一本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推到了她面前，字迹龙飞凤舞，是谢云骁的。她抬头看他，他正假装看窗外，耳根红红的，嘴硬道：“别误会，我就是看不惯你对着一道题抠半天，影响我做题。”

季锦捏着草稿纸，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指尖划过清晰的步骤，眼眶更酸了，却还是嘴硬：“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看懂。”

“看懂就赶紧写，别磨磨蹭蹭的。”谢云骁没回头，声音却软了点，“写完赶紧收拾东西，别最后一个走。”

季锦没说话，低头按着他的步骤解题，心里的别扭慢慢散了，指尖却还是有点抖。

晚自习结束，四人一起走，依旧是苏祺祺和周铮走在前面，季锦和谢云骁跟在后面，没说话，却比白天近了点，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都没躲开。

走到小区门口，苏祺祺和周铮识趣地先走了。路灯下，两人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还是谢云骁先打破沉默，从兜里掏出那瓶中午没送出去的酸奶，塞到她手里，依旧是傲娇的语气：“喏，温的，再不吃就凉了，别浪费。”

季锦捏着温乎乎的酸奶，瓶身的温度传到手心，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还是淡淡：“知道了。”

“还有，”谢云骁挠了挠头，耳根更红了，“以后别闹别扭了，挺烦的。错题本明天记得带来，我检查，再错的话，还得罚你抄。”

季锦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泛红的耳根，还有藏在眼底的温柔，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啰嗦鬼。”

“你还说我啰嗦？”谢云骁挑眉，伸手想敲她的脑袋，季锦却躲开了，笑着跑进楼道：“明天早自习别迟到！”

谢云骁看着她的背影，捏了捏拳头，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季锦跑到二楼，趴在扶手上往下看，谢云骁还站在路灯下，见她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她捏着手里的酸奶，剥开吸管插进去，抿了一口，甜甜的，温温的，从嘴里甜到心里。

回到家，季锦把谢云骁的草稿纸夹在错题本里，小心翼翼地放好。她拿出手机，给谢云骁发了条消息：“今天的题，谢了。”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是谢云骁的回复：“知道了，笨丫头。明天别再闹别扭，不然冰粉就没了。”

季锦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心里却甜甜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摊开的错题本上，草稿纸上的字迹清晰，藏着少年的别扭与温柔，也藏着少女的矫情与欢喜。冷战终是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