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琛一顿。
微不可见的扬着嘴角,“我怎么看你了,倒打一耙。”
“啊!你不认账,你刚才就那么冷冰冰的看我一眼,把我吓死了!我现在胸口还突突跳!”
顾安琛:“你太敏感了。”
季宁珀叹了口气,“没办法,对我们同桌不敏感一点是不行的。”
那一张成天冷冰冰的脸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全是要靠去猜,他要是不心思活跃一点敏感一点,能这样跟在顾安琛身后就两个人出来玩这种事只能在他梦里出现。
顾安琛不带感情的说了句,“我那么不好相处?”
“谁说的!”
季宁珀捋起袖子,表情有些狰狞,“我跟在你身边都没说过这种话!是谁跟你说的,让我去跟他会会!我都没说什么,谁还有那个资格对你说这种屁话!”
顾安琛看他这样笑了声,抬头敲了下他的额头,“没谁。”
季宁珀椅子默默蹭过去,“我同桌最好了!”
顾安琛不理他,他自顾自又说了好几句,“我同桌最最好!谁都比不上我同桌!”
“好了。”
顾安琛微微放低了声音,“安静点。”
身旁人不再说话,顾安琛静下心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的得心应手。
在萨摩耶石膏的尾巴尖尖涂上一点点黑色,基本上算大功告成。
顾安琛往后仰了仰略微酸软的脖子,舒了口气,他刚才没注意时间,沉浸下来做自己的事更不会关注别的,以至于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都不清楚。
只是看着早就已经泄了气趴在桌子上睡得咕噜咕噜的季宁珀,好笑的捏了捏自己的骨节。
他做的猫猫模样的石膏也差不多完成,摆放在手边处。
因为屋子里面暖和的舒适,季宁珀这样趴着也不会觉得特别的冷,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挤着了脸颊处的奶膘,额头上都有了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的红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得挺安稳。”
顾安琛轻轻伸了手,放在他肩膀,没什么力度的晃了晃,季宁珀也只是跟着转了个头,发尾那几根碎毛硬茬茬的划在了顾安琛手上。
顾安琛看了一眼他的头发。
见季宁珀没有要醒的迹象,把手又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发顶。
他发顶的头发就没有了尾部那样的硬度,在他手心下面,贴合着掌心的纹路,像是平常季宁珀对待他那样的顺从。
许是头顶上有了些刚才没有的感觉,季宁珀不自觉摇了摇脑袋,顾安琛不动声色收回手,看他坐好睁开眼睛。
顾安琛:“醒了?”
季宁珀捂着脸,“醒了。”
“那把石膏打包,咱们回去吧。”
季宁珀还有些恹恹的疲惫,“嗯。”
顾安琛只当他是刚醒没缓过神来,叫了服务员帮忙。
“烘干的话需要大概二十分钟,请两位在这里稍等。”
在烘干等待的时间,店员还端来了茶水以及一些瓜果,“请慢用。”
杯子里的茶水是热的红茶,喝起来有一点点淡淡的茶味,不是特别明显,出去用来暖手倒是不错。
顾安琛挑了两个小番茄尝了尝。
“同桌。”
季宁珀这会儿才像是找到了身体的主导权,表情疑惑,两只手摸着自己头发,“我刚才睡着之后做了个梦。”
“什么梦?”
季宁珀表情严肃,“有人扒我衣服,还有人揪我头发!”
顾安琛正吃着小番茄,“……咳!”
“!!呛着了呛着了,快快喝点水润润,润润就没事了。”
季宁珀心脏骤停。
冲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着气,想到曾经顾安琛告诉过他自己有得过哮喘的经历,他在网上查过相关的病情,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咳嗽,更加担心,生怕一不小心复发。
顾安琛捂着嘴唇咳嗽几声,摆了摆手,推拒着季宁珀手上的杯子,“我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没事就行。”
季宁珀把剩下的几个小番茄放到了自己这边,将另外几样水果递过去,“你吃这些吧。”
季宁珀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现在才感觉自己手还在发抖,开玩笑说道,“感觉多来个几次我都能得心脏病。”
“瞎说什么。”
顾安琛没再去碰桌上的瓜果,“我跟你说过了,现在基本不会有事了。”
“你突然咳嗽,我真的吓到了。”
“我……”
顾安琛眼神飘忽了一瞬,“我是被你吓到了。”
“我怎么了?”
“刚你说的做的那个梦。”
“哦!”季宁珀继续给他讲,“就有个人在梦里扒我衣领,我正反抗着,然后他就突然开始揪我头发。”
顾安琛认真跟他探讨,“揪你头发疼不疼?”
季宁珀一愣,想了想梦里自己的反应,“我不记得了,好像,不太疼。”
“那扒你衣服时候真的扒开了吗?”
季宁珀被问的摸不着头脑,“好像,好像也没有。”
“那就行。”
顾安琛放心的捧着热茶水喝了一口。
留下季宁珀一个人满脸的问号,不知道顾安琛问这些问题的意义。
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剑走偏锋,觉得不仅自己说的这个梦有歧义,就连顾安琛问的也有歧义。
为什么会问扒没扒开衣服?
为什么会问揪头发疼不疼?
以顾安琛嘴硬心软,傲娇在心口难开的性格,这真是一次十分坦荡的交流!
这他难道还发现不了吗?
这不就是顾安琛在关心他嘛?!
这不就是顾安琛在暗戳戳的表达着自己的小心思嘛!
这不就能解释的清清楚楚嘛!
季宁珀十分成功的说服自己,洗脑成功,乐的眼睛里止不住的笑。
顾安琛偷偷瞄他,见季宁珀没有接着问下去,在那傻乐,迅速的把这件事快速撇在了脑后。
就那么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叫他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想看看硬不硬,就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差一点露馅,要是点出来了两个人多尴尬!
幸亏在季宁珀梦里没有其他多余的事发生,要不然他真愧对于面对季宁珀。
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