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十九年,陈国公陈泰因参与祈王谋反,满门抄斩,陈氏九族尽灭!
大启二十三年,已是不惑之年的景元帝新设北镇抚司,增铸北司印信,专治诏狱,不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辖制,直接听命于皇帝,可先斩后奏!
而出任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人正是近一年常伴其左右的侍读,名唤沈良者!
本来相安无事,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的,这沈良是前罪臣陈泰之子,朝野之上一时议论纷纷,反对之声,便此起彼伏!
皇帝一怒之砍了一个言官的脑袋,才作罢!只是流言更甚了,纷纷传言,陛下如此偏袒包庇一罪臣之子,是被其美色所迷,做了他的入幕之宾!
这沈良自上任以来,以“谋反,大不敬”等莫须有罪名,栽赃陷害,整肃异己,迫害官吏!手段阴狠毒辣,设五毒之刑,诏狱之内常常里惨叫声不断,人入其中,九死一生,非死即残!一时令人闻之色变!
半年后的某一日!
秦观生背着包袱跟着管家,进了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宅子树木郁郁葱葱,静悄悄的,前院还好些,时有一两个家奴走过,朝管家打招呼,等进了后院越发德静谧空荡,进了垂花门,索性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咱们这位爷喜静不喜闹,不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伺候的人,后院里除了门上有听差的外,也就只有你贴身伺候了!平时洒扫浣衣都有人来做,你只做好爷近身的事就成!”
两人进了一个叫坠云轩的院子,管家指了指西北角里一间小偏房
“你住在就那边的偏房里,爷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没事你就呆在自己房里,房里有铃,有事他会拉铃叫你!”
“是”秦观生应了一声
“还有,身上一定要干净,每天都要洗澡,不能有怪味,你等会去浴房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是”
北镇抚司,诏狱!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拎到了行刑架上的人面前
“认识吗?”阴冷的声音在牢房里阴影处问
“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这是我身旁贴身伺候的人啊,张大人,你不惜花百金买通他,给我下毒,如今怎么倒不认识了呢!只可惜这个人不堪其用,哆哆嗦嗦,让人一眼就能识破!我哪里得罪了张大人,或者说张大人是受谁指使?要置我于死地!老实交代,或许还能有活路!”
“你这个阴毒狡诈的娼妇之子,弑父杀兄,乱人伦的畜生!你栽赃陷害,屈打成招!你不得好死!”
沈良站起身,从阴影里背着手走出来,狭长的的狐狸眼斜睨着面前人,声音冷冰冰的“栽赃陷害?屈打成招,不说你谋害我,就这这认罪书上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纵奴逞凶,□□幼女!哪一件是冤枉了你的!”
沈良俯身凑到他面前,那张漂亮的雌雄难辩的脸上,挂着让人冷到骨头缝里的笑“张大人,我怎么死,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你怎么死,如今我说了算!”
沈良身上扑鼻的香气钻进张大人鼻子里,呛的他打了个喷嚏!
“一个靠色相上位的贱货,也配审我!就算改了姓,换了一层皮,你的那些丑事也遮不住,身上摸再多的香粉,也掩不了你身上的骚臭味!你别太得意,萧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沈良闻言笑了笑,眉眼间闪过狠戾之色“我就说,原来是他养的狗!张大人,再送你一句话,人有长舌,维厉之阶!给我一刀一刀割了张大人的舌头,让我看看张大人的舌头有多长,能割多少片!”
“是”一旁行应的人领命
“你这个恶毒的婊子,活该你……”
他的嘴被堵住,随后一声声凄厉的的吼叫声回荡在阴暗潮湿密不透风的牢房里!
沈良坐回太师椅上,拿了一旁干净的啪子擦了擦染血的手指,低头看到青色澜袍上沾的一滴血,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皱着眉将帕子丟在了地上!
手下的人端着托盘,将割下的一片片舌头呈上“大人,他死了”
“扔出去,喂狗!”他淡淡的开口,眼里闪出厌恶之色!
“是!”
“把那盘东西送到李归年李将军府里去!”他嘴脸扯出一个笑
前日他还听到他背地里骂他,让他瞧瞧,也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
沈良看着如同死狗一般被拖出去的尸体,眼睛眨都没下!
那尸体血迹斑斑,皮开肉绽,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所有人都知晓,沈大人是惯有些折磨人的一些好手段!
出了府衙,沈良上了马车,回了自己的府邸!
一回房,便脱了外衣扔在了地上“脏了,扔了吧!”
管家跟在后面捡起地上的衣服“是”
“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将手里的帖子地上“这是魏大人让人送来了帖子!”
他接过看了一眼,扔在桌上,径直去了内室!
等洗完澡,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浴衣出来,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爷,这是新来的贴身伺候的,你瞧瞧可还行”管家指了指一旁低着头的秦观生
“爷让我找个出身干净的,这孩子是从山上道观里出来的,第一次下山来,模样不错,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我一眼就相中了,而且不贪财,我的钱袋掉了,他捡了还给我,正好他要找事做,我就给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