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出头两个字的时候,丙烛就狠狠嘶了口气,听完整句话更是用一种“你疯啦”的表情看他。
“你……”
真的疯啦,离凌城主身死都过去多久啦!
辛涣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能洞见吗?”
“可以是可以……”
“你有什么条件?”
丙烛纠结得很想抓头,可惜他没有头发:“不是条件的问题……”
“哦,那你不想帮忙?”
丙烛牙齿磕了下嘴皮:“也不是……”
“那就好,我想知道凌恪过往的经历,最好事无巨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呃、呃……”丙烛“呃”了许久才找回语言,“那啥,你、你不介意被人知道吧?”
辛涣皱眉看他:“?”
“我、我请示一下老大……”
丙烛吞了口口水,说出这话。
老大,欢欢精神出问题啦!
辛涣眉头舒展开,无所谓道:“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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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不会轻易被人拿捏了。
执旗人的身份,教派的看重,还有蒲坛……想要动他,先得掂量自己的轻重。
相比他所展现的价值,招惹一点非议,又有什么要紧呢?
缅怀逝世道侣的过去,不是很正常吗?
丙烛大惊小怪,只是他的脑袋一直不正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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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不出口,劝了没用,丙烛心肠百转地离开舱室。
他一走,脑海中沴迫不及待说道。
“你想知道凌恪的过往?我可以告诉你啊。”
辛涣并不回应。
他知道,但他不信任沴。
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凌恪幼时流落北境,他是在雪原长大的,你也知道,那是妖族的地盘,所以有很多危险……不过他活了下来,后来就被教派的人收养了。”
在沴口中,寥寥几句概括了全部,叙述的语气没有沉重,仍是一派天真口吻。
也许世界意志眼中,个人的苦难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书干脆省略了这段。
辛涣一边理智分析浊书的特性,一边心脏抽紧。
“多久?”他问。
“什么多久?”
“他在北境……流落了多久?”
“哦,没有多久,就七八年吧……”
七八年,对世界意志或许是短暂一弹指。
但在凌恪生命里,是三分之一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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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涣没有再问,并不想和沴开展更多的讨论。
他在等丙烛的消息,只是没料到,傍晚,先等来了苏乙柔。
“辛涣,有时间聊一聊吗?”
辛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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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苏乙柔走上甲板,白天围在这里玩闹的众人,一个也不见了。
正若有所思,苏乙柔走到船舷边转身,夜风将她的声音送到耳边,仿若叹息。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他了。”
“……”辛涣没有表情,“你特意支开他们,就是为了找我谈心?”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这么觉得吗?”
“丙烛跟你说了什么?”再度答非所问。
见他避而不谈,苏乙柔真的叹了口气:“辛涣,你觉得戊言怎样?”
辛涣:“。”
沉默总比回避的态度好,见状,她再接再励:“我觉得,你们挺亲近的。”
怎么看出来的?辛涣的沉默是在反思自己的种种行为,苏乙柔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凌恪私会……
洞烛?不……要是被丙烛知道,也不会这么温和试探,绝对会炸天。
“虽然你们表面上没有太多接触……”
听到下一句,辛涣才稍微吐了口气。
“……但感觉不一样,你和他相处的感觉,和我们都不一样。”苏乙柔笃定地道。
“而且,你很关心他。”
辛涣有点麻。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苏乙柔……可能事实没法反驳。
算了,还是当根木桩,辛涣选择躺平,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