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飞舟启程回返全教。
辛涣待在舱室,端详一只手掌大小、宛如模型的舟船——凌恪选择的奖品是清灵之气,核舟便如愿以偿到了他手上。
——因为大部分参试者都受了不轻的伤,或是在养伤,或是提前离开梵城,因此试炼结果并没有太正式的宣布,当然作为罪魁祸首的辛某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只是领取奖品时,全教另一位大能看他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对方的不满,辛涣还是更在意到手的好处。
注入神力,他心念一动,转移进洞天空间。
和一间普通厢房差不多大小,内里空无一物,边界是四面白墙,可以随他心意改变为木板、石壁……或是什么也没有。
还是白墙吧,没有遮挡总有种幕天席地的感觉。
至于其他物品,并不能凭空生成,需要另行布置。
洞天纹器有很多用途,最常见的,就是高阶修者奔波在外时的寝居;其次是密谈会所,隔绝探查的效用比一些屏蔽结界类的纹器更好;再者,洞天纹器材质坚固,通常有不俗的防御能力,必要时可抵御外敌……只是身在洞天内不能操控纹器移动,也有被围困的风险。
但总体而言,依然是血裔居家旅行必备之好物。
比如之后前往秘境,就不必风餐露宿了。
另外,辛涣对洞天纹器的复纹也很感兴趣。
他退出空间,粗略研究了一番,但很快便放弃,七级纹器还是有点复杂。
收起核舟,辛涣又取出两封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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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极具格调,信函表面绘着烫金和暗纹,封口还有一道简单的纹题,需破解才能开启——颇有大师的风雅标格。
这是从柏景那里拿到,蒲坛送来的信,一封用四级上品材料的桑秋纸制作,一次性的传讯纹器。
辛涣只想评一句花里胡哨,铺张浪费。
纹题对他没有难度,打开查看信的内容,也没有太多意外。
蒲坛青选四月初在渭城召开,有众论和评审两个环节,今天是三月二十二,飞舟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众论开始了。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谢府主说帮他打了招呼。
于是今晨出发前,这封信就已到了他手上。
……辛涣不免想起“晚安铃”,那位每天花几十血晶与妻子问候的大师。
他成为大师后,也能这么奢侈吗?
摇头。没有必要,有钱用来搞实验、买阵材,还有提升实力才是正经。
信上说,蒲坛已知晓他的情况,此次魁首直接内定于他,无需参与选试环节,只要在大会结束前,开坛讲授空晶阵盘的论题。
辛涣很满意这个安排,众论和评校一般利于拓展人脉攀交关系,但他对这方面没什么需求,也不想混什么圈子,倒是省却了很多麻烦。
而公布空晶阵盘的研究成果,本就是他的打算,想要无所顾忌地使用阵盘,这点就是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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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蒲坛青选的一应准备辛涣早已完成,如今时间的问题也解决,这件事就可以暂时搁置一边。
辛涣拿起另一封信,这封信就很普通了,普通的纸普通的墨迹。
收信方式却不太普通,是登上飞舟前,一个推销梵城特产的商贩,趁没人注意悄悄塞给他的。
没有落款和署名,但看完辛涣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上面先恭喜他夺得卦旗,接着说自己还需处理些事,三个月内会来全教,并将衍生星纹送来。
唐爻。
消息还挺灵通,他并未特意通知对方试炼结果。
他把这封信点燃销毁,唐爻不仅身怀秘密,行事还很混邪,危险程度超级加倍,最好隐瞒和对方的私下往来。
或许唐爻也是这般想法,才会让商贩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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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一处理,辛涣又想起凌恪的不告而别。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再多等两天?
下一次相见,要等到秘境开启的时候吧?他将登天楼玉令留给了自己,定然也不会前往教派。
……
他想了一会儿起身,离开舱室敲了斜对面的门,无人应答又去甲板上走了一圈,找到了目标的光头。
这座飞舟是教派所属,舟上只有他们一行,大家关系不错,一群人坐在舟首闲谈望风,连邛武和涂臣也在。
他走上前,丙烛老远便扯着嗓子:“哎呀,稀客呀!”
阴阳怪气。
辛涣径直朝他走来,丙烛忍不住脖子一缩,干嘛,说句话还要打我吗?
却听对方道:“我有事找你。”
“找我?”丙烛指着自己,环顾一圈,找谁都比找他合适吧?
“对。”辛涣也不废话,抓着后领把他提了起来,转身往舟舱走去,“跟我过来。”
他满脸懵逼地犹豫要不要跟上,目光投向苏乙柔,后者朝他挥了挥手,没有看出他的求助:“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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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进入舱室,丙烛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询问。
辛涣拉开座椅示意他坐,自己坐在对面,斟酌着开口:“我想……”
话未说完,丙烛惊恐地双手抱胸,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态决然:“我不喜欢你!”
辛涣:“……”
辛涣深深吸气,尽力压下冲动:“我想请你帮忙,用‘洞烛’打探一些事情。”
快速说完,又咬牙补了句:“我也不会喜欢你。”
说出这话都是对他审美取向的侮辱。
丙烛倒是毫无负担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虽然你喜欢男人,但我是不可能和你结为道侣的……”
眼看辛涣真的要暴起揍人了,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想打探什么事啊?”
说到正事却又陷入沉默,就在丙烛按捺不住再要询问,终于听他开口。
“凌恪。”
“我想知道,凌恪被教派收养之前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