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再次跳过话题:“这是什么车的比赛?”
言枧犹豫了许久,握住许清桐的手紧了紧:“摩托车。”
许清桐脚步停下。
她的脸无论在任何场景下,都是干净无杂质的,脸小眼睛大,生气的时候看不出火气,但严肃的时候眉尾往上,可以知道气到了什么程度。
她非常生气。
言枧还想在辩解什么,还想跟许清桐说清楚当时的状况,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因为立场转变,换成许清桐,言枧认为自己肯定会疯掉。
他沉默,她也沉默,月色铺洒了一地的亮,两侧的野草乱舞,他们再对视下终于有了反应。
许清桐抱住他:“如果我们逃跑的话,来得及吗?”
言枧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我不能逃。”
“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要和项子濯比这一次吗?”许清桐眼睛很酸,“你让我怎么办呢?”
她很清楚劝不住言枧的,言枧能和项子濯心平气和的待在一起,肯定是需要达成什么条件。
她不可能带着言枧走,她什么都不做了。
“走吧。”她咽下发酸的喉咙,“他们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言枧低着脑袋,紧紧抓着她的手:“好。”
除了项子濯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中间的空地到处是军色的布篷,停靠在旁边道上的摩托车,是许清桐见过的款式,老旧,发动的时候引擎会特别特别响。
来往的人什么年纪都有,他们正在规划着明天的比赛,看造型和面相,都和混混差不多。
旁边的几个蓬是睡觉的地方,里面是款型大床,一个床能睡两个人。这里没有多少女性,有也是其他队里的,不认识。
再加上床不够,许清桐和言枧的关系摆在那里,他俩被安排了一个床,项子濯和他一个兄弟睡旁边。
环境捡漏,桌子都木有,东西要放在塑料凳子上,到处都是虫子蚊蚁的,许清桐的大腿被咬了两个包。
这里的蚊子毒,咬了半天不会消。
言枧在收拾床,项子濯绕过来,给了许清桐花露水和点燃好的蚊香。
许清桐还是礼貌说了谢谢。
今晚睡眠质量,比紫花县的旅店还要难受,床很硬,空气里漂浮着形容不了的怪味,她挨着言枧,在被子牵手,后半夜实在睡不着,她想找水喝,又担心出去了不安全,就这么半梦半醒到天亮。
早晨的空气很新鲜,周围的草香会更浓,大多数还在调整自己的车,抽着香烟说话语气相当拽。
许清桐跟着言枧走,项子濯带着两个人上了旁边的道。
一个板寸男人过来拍项子濯的肩膀:“说清楚了,早上你比赛用,十点的时候要让出来。”
项子濯笑着扬下巴:“没问题。”
交涉完,项子濯的小弟们把摩托车推上道,送来两包绷带。许清桐看着言枧和项子濯往手腕上开始缠,问了一句:“现在几点?”
“马上八点了。”项子濯说,“你可以去对面桥上等。”
言枧深看许清桐一眼:“姐姐等我下来。”
许清桐着急了:“现在就要开始吗?”
“时间卡在这里,我去了。”他开始往上走,发现许清桐在后面想跟上来,他停下,搂过许清桐的脖子,亲在她的唇边。
动作很快,几乎是前面的人都没有看清楚。
他再一次说:“等我。”
言枧和项子濯互相检查摩托车后坐了上去,发动车时,响起巨大的轰鸣,浓郁汽油味久久散不尽,直到两台摩托车的重响一前一后的消失不见。
许清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没敢让声音出来,默默的往刚刚他们说的方向走,有大哥看她可怜巴巴的,叫旁边还想打趣的人赶紧闭嘴。
刚到帐篷附近,不远处出现了一辆黑色大g,众人还在好奇是谁,林向南先打开车门跑了下来,几乎冲到了许清桐面前。
身后是江禾,另一个是程意。
江禾脸色一变:“言枧呢?”
许清桐:“他们刚开始比赛。”
“他疯了?”江禾大叫起来,“我去追。”
旁边的程意抓着江禾的肩膀,对他摇头:“你冷静点。”
林向南护着许清桐,生怕江禾会怪罪许清桐没有拦下言枧,但谁也没说什么,旁边的程意去打电话,江禾看着上面,随后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他的声音沙沙的,似乎是感冒了。
“言枧就是傻.逼。”
江禾骂完又不说话了。
许清桐抹泪追问:“他说结束后告诉我当时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说?”
都很着急,江禾话卡了半天,想站起来又重新坐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说:“还记得你那次问我宋朋那次的事吗?”
许清桐点头:“我记得。”
“他以前和言枧关系特别特别好,当时还打算一起考清风,但宋朋的学籍不在清泉,中考必须回紫花县。”江禾一脸惆怅,“就回去那半年,宋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