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莫名其妙送个小孩过去,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奇怪。
但柳闲愉理不直气也壮:“哎呀,三殿下不会管的,送过去自有杨煜华会管。她最是心软,何况咱们小孩这么可怜,她来带一会最合适了,总好过跟着我个懒鬼。”
还挺有自知之明。春彩摇头。
反正这个家里现在没人能管得了他,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
柳闲愉身边的两员大将都被派了出去干活,晚上守夜的便只剩下小蝶一人。她也就一点三脚猫功夫傍身,而且这又是在将军府中,不需要她保护柳闲愉,只需要她晚上递杯水就行。
不过实际上也只是守上半夜而已,等春彩冬云回来,她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白日里睡的那一个时辰根本不够,柳闲愉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小蝶没事干,便拿了本话本子翻看。
她看得很入迷,没发现内室的有窗子被推开的咿呀声。但就算她听见了也没用,因为来的人是谢少钧,她根本就打不过这个能跟柳闲愉平分秋色的文官。
偷偷摸进来的谢少钧其实也不知道今天春彩和冬云不在,他做好了会跟冬云对上的准备,倒是半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往外间的方向侧目,见小蝶没反应,方才放心靠近柳闲愉。
这人睡得很沉,好像是被什么耗空了精力。
究竟是什么原因,谢少钧心里清楚,柳闲愉自己也清楚。
或许是因为梦中出现了些什么让人很不愉快的东西,熟睡中的柳闲愉皱起眉,看起来颇为不适。谢少钧见状,伸出手,抚上了他的紧皱的眉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担心惊醒睡梦中的人,却又带着万分的不舍,一触即分。
不知是不是有熟悉的气味出现,又或者是梦中的柳闲愉感受到了他的安抚,竟是舒展开了眉头,重新熟睡。
谢少钧不敢久留,他那贪婪又不舍地目光代替着吻,无形地落在柳闲愉的脸颊边,随后又像是无事人一般收回视线,赶在春彩和冬云回来之前离开。
许是这一觉睡得好,柳闲愉醒来之后只觉十分轻松,半点没记得自己昨晚梦里有什么恼人的东西。
这精神一好,他就想折腾人。
这人便是谢少钧。
他惦记着那声小愉,猜测谢少钧不对劲的地方,打算找个时机试一试谢少钧。
对此,春彩的态度是无所谓,反正柳闲愉也快要去金吾卫报道了,还能有多少时间给他折腾。
于是今天将军府的菜单被改成了柳闲愉爱吃的东西。
之前那些个清淡口味都不是柳闲愉的最爱,那是谢少钧的口味,不是他的。
柳闲愉的口味其实跟燕行云差不多,不然他们也不会吃到一桌去。麻辣鲜香,都是柳闲愉的最爱。
“谢大人今天会来府上?”小蝶好些好奇。
柳闲愉无所谓:“他来最好,不来我还能自己多吃点。”
“可是……上次谢大人才帮忙解围吧,我们这么干真的好吗?要不要额外再准备两道清淡一点?”
小蝶真是这个家最善良的人,她还在担心谢少钧吃不了辣,会跟柳闲愉闹起来。也是,人家那也是四品大员,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不提还好,一提柳闲愉觉得更奇怪了。
他谢少钧是该这个时候回京么?是不是有点早了,多少应该再历练历练再说吧?
“姓谢的也没少吃我们家的饭……算了,加两道清淡的,免得人说我们虐待朝廷命官。”柳闲愉道。
相比起他们纠结菜色,春彩反而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关键,关键是人家谢大人今天就一定会来吗?
这种没影的事情,春彩懒得跟他们说。她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柳闲愉:“先别管姓谢的,这是三殿下给你的密信。”
柳闲愉此时正坐在池塘边上喂鱼,那群近的银的正在水里拼命游动去抢鱼粮,这或许就是它们一天里最积极运动的时刻的了。那条看不出品种的锦鲤甩着尾巴,很快便被那群锦鲤猪挤到了边缘。
“你念给我听。”柳闲愉说。
春彩没动:“三殿下说一定要你亲自看。”
柳闲愉无法,只能拍拍手手上的鱼粮渣子,接过信封查看。
信封里面塞了好几张纸,有字的只有两张。一张中间写了巨大的问号,隔着信纸柳闲愉都能看见三殿下那震天的疑问声。
最角落处,有两行蝇头细字,是杨煜华的字迹:殿下有点激动,最近你还是先别来公主府了,孩子我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