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当克拉克匆匆忙忙，一刻都不敢停歇地赶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梅兹似乎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的咳嗽声。

“发生了什么？”克拉克双手举着巨大的红色石块，又不能确定这东西能不能放到地上，只能提高嗓门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旁观我们亲爱的朋友珍贵的童年记忆——哦，你可真快，放在那边就行。”梅兹蹦起来，将之前被她挡住的布鲁斯幻境投影让出来。

“哇哦。”克拉克的超级视力清晰地接收到了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布鲁斯，“我想你或许有一点奇妙的视频可以跟我分享？”

他眨了眨眼睛，动作老练地搓了搓手指，“我可以付费点播。”

“哦，得了，我可不想被蝙蝠警告。”梅兹若无其事地转了转眼睛，“公平竞争，先到先得。”

克拉克会意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刚刚搬来的红色巨石，“我已经搬回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了，另一个部分的东西在你们两个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拿出来了，最后一个部分被取出来的时候迷宫会变得极其不稳定，我们还是等布鲁斯出来之后再一起过去取。”梅兹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一起看？”

“那当然了。”克拉克也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布鲁斯恍然大悟，但紧随其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

我应该去哪里找这个女巫呢？小布鲁斯皱着眉头思考。

正在布鲁斯思考的时候，一缕月光从他背后探进房间，落在书架上，其中一本书的书脊缓缓地亮了起来。

布鲁斯的余光看见了这不合常理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取下了这本书。

“《白雪公主》？”布鲁斯都想不起来自己上次翻阅这本童话书是什么时候了，“里面会有什么线索吗？”

他满怀期待地翻开书。

天边的黑暗逐渐褪去，天色慢慢地发白。

布鲁斯合上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因为饥饿过度产生了幻觉，这怎么看都还是那个熟悉的童话故事，连一丁点区别都没有。

他扔开书，无力地躺倒在地毯上，身体几乎要陷进毛茸茸的地毯，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笃笃笃。”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是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小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不，稍等。”布鲁斯扬声说，匆匆忙忙地跳起来，将童话书放在桌子上，“我马上来开门。”

“吱呀——”

布鲁斯探头对着阿尔弗雷德笑了笑，“有什么事吗，阿福？”

“没什么，只是到了吃早餐的时间了，少爷。”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回复，“我只是想向您确认一下，今天您也要在房间用餐吗？”

“啊，是的，对。”布鲁斯连连点头，他实在受不了在吃饭的时候出现各种意外了，所以除了晚餐实在逃不掉，早餐和午餐都会尽量单独呆着。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但当他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布鲁斯吞吞吐吐地叫住了他。

“阿福，我想问你——”

布鲁斯心一横，闭着眼睛问，“你觉得《白雪公主》这个故事怎么样？”

“我还以为小少爷您已经是开始否认这些童话故事普适性的时候了呢，是我狭隘了。”阿尔弗雷德有些惊讶地挑眉，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实际上，比起钻研公主的美德，我对故事中皇后的那面魔镜更感兴趣。”

“为什么？”布鲁斯感觉脑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赶紧追问。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思考片刻，轻轻点头，“或许是因为它的评价标准——我知道在童话故事中追究现实意义有些不切实际，但是我确实非常好奇这面镜子是以何种标准评判所谓‘最美的人’的——在我看来，所谓的‘美’是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

“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要说，这是个童话故事。”布鲁斯耸了耸肩，“或许是心灵美吧，至少对于这一点，公主确实比皇后强。”

“您说的有道理——那我十分钟之后将早餐端过来。”阿尔弗雷德见布鲁斯的情绪不像之前那般低落，轻轻颔首，下楼去了。

布鲁斯的心脏跳得很快。

镜子、镜子，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早就该发现的，自己房间的镜子消失不见了，这肯定跟自己身上的奇怪诅咒有关！

“我要去一趟楼下的盥洗室。”布鲁斯匆匆忙忙地对阿尔弗雷德解释说，“我刚才稍微运动了一下，现在一身汗，我要去泡个澡。”

“当然，少爷，请小心一点，不要在走廊上奔跑。”阿尔弗雷德有些疑惑地看着布鲁斯兴奋的背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