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申谕安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冷光,周身裹着一层冷飕飕的气息,气压低得能冻住空气。
“不是,你怎么进来的?”601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撞上瓷砖墙。
申谕安晃了晃手里的金色权限卡,面无表情:“我有权限。”
601心里怦怦直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申谕安耳尖泛红、呼吸乱掉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就不害怕了。
601你怕什么?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申谕安。
“首席,”他歪了歪头,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带着点欠抽的试探,“你这么急着抓我回去,是想让我给你做精神疏导吗?”
申谕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601弯腰把小黑羊放到墙角,小家伙立刻缩成一团黑毛球。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训练服的裤腰,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胯部,皮肤因为紧张泛着淡淡的粉。
他看见申谕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要检查训练成果吗?”601靠在墙上,灰绿色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申谕安,尾音飘着点小得意,“你自己过来检查。”
申谕安没动,下颌线却绷得像根拉到极限的弦,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601腿在发软,可他硬撑着没动,闭上眼,故意放出一点向导素。清淡的白茶香慢悠悠飘过去,缠上申谕安的衣领、喉结和鼻尖。
申谕安的呼吸立刻乱了,不再是平稳克制的样子,变得急促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狠狠拽了出来。
601踮起脚,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申谕安的下颌线,没真碰上去,只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了他皮肤上。
“上次也是这样,”他低声说,“你一闻到我的味道,就控制不住了。”
申谕安的手指猛地攥住他的腰,指腹滚烫,按在那块皮肤上,整只手都在发颤。
601浑身一僵,差点腿软跪下去,那一小块皮肤像着了火,热度顺着腰侧往小腹蔓延。可他咬着牙,非但没退,反而把腰往前送了送,让那片皮肤更紧地贴上申谕安的掌心。
“首席,”他声音有点抖,嘴角却弯着,灰绿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腰上的伤口疼,你蹲下给我看看呗。”
601故意顺着墙往下滑了一点,申谕安下意识伸手托住他。这下好了,一个半蹲一个弯腰,脸和脸之间只隔一掌远,呼吸缠在一起,烫得吓人。
601的目光落在申谕安抿成直线的薄唇上,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上次给我安排的那什么私教课,”他的声音像小羽毛挠人,“什么跨坐、环抱……不就是想让我这么给你做疏导吗?”
“我才不要,”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刮过申谕安领口最上面那枚扣子,指甲似有若无地蹭过下面冷白的肌肤,“我才不要在你下面。”
他歪了歪头,笑得像只小坏猫:“要是首席想要了,就好好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勉为其难帮你疏导一次。”
“601,”申谕安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在拼命克制,可身体里的火已经烧到了顶,“别闹。”
601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青筋凸起,手背上那些时空穿梭留下的裂纹,此刻因为用力变得格外明显,像是随时会碎开。
601心里微微发酸,顿了顿,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那只手。申谕安的手指猛地一颤。
601的舌尖慢慢探出来,在那几道裂纹上轻轻碰了碰,像小猫舔水,白茶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甜味。申谕安忽然全身都绷紧了。
601还想再动,后脑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他愣了一下,申谕安的吻就落了下来。
一开始还带着点克制,下一秒就彻底失控,带着压了一百年的狠劲撬开他的齿关,舌头缠上来的瞬间,601尝到了一股血味。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冷霜味和白茶香搅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601脑子一片空白,手攥着申谕安的衣领,分不清是在推还是在抓。申谕安的另一只手滑进他的衣服里,掌心贴上腰侧,滚烫又发颤,把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
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瓷墙,申谕安的身体重重压上来。601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压抑太久后的彻底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申谕安才松开他。
两个人额头相抵,大口大口喘气。601的嘴唇红肿不堪,破了的地方还在渗血。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伸出舌尖,慢悠悠把嘴唇上的血舔掉。
“弄疼我了。”他嘟囔着,声音哑得厉害。
他抬起手指,生气地戳了戳申谕安的胸口,那里的心脏咚咚直跳,隔着训练服都能感觉到。
“你心跳好快啊,首席。”
申谕安没说话,死死盯着601,黑眸里晃着白光,像被打碎的冰海。那只贴在601身上的手还在发颤。
“别后悔。”他哑着嗓子说。
601歪了歪头,嘴唇上沾着血,笑得没心没肺:“不后悔。”
话音刚落,他的腿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往下一滑。申谕安一把抱住他,手臂收紧,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601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急促,心脏跳得快炸了。
完了完了,我刚才肯定是被向导素冲昏头了。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上瘾。
申谕安抱了他很久,直到601的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松开手。
601扶着墙站稳,腿还在打飘,被申谕安掌心贴过的地方,像烙了个印,烫得厉害。
他没敢再看申谕安,弯腰捞起角落里的小黑羊,丢下一句“我、我回去训练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黑羊从他臂弯里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雪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安静地蹲在申谕安脚边。
对视的一秒间,小黑羊对着雪狼调皮地吐出了粉粉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