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子夏: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奚子夏:暑假前的这两个月我会在学长的工作室里帮忙,有空可以过来玩。】
奚子夏的学长工作室其实离浔大不算太远,二人约定好,他不忙就会来找她,如果她没课也可以来找他。
【在奕:那位学长的工作合法吗?有合同吧。】
【奚子夏:嗯,之前请律师朋友拟的合同,你放心。】
“这应该是干净钱吧……”在奕忍不住啃了一口手指,碰到新做的美甲,才慌忙松嘴。
最近这三周,她似乎都问错方向了,应该问奚子夏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可问到这个,就会涉及上次遇到的那位和他神似的亲戚,以及信息里嗷嗷要钱的大伯。
几乎每一天,在奕都在绞尽脑汁研究,怎么从奚子夏嘴里打听他家的情况。
结果可想而知,几次试探全都失败了。
奚子夏不是提了在奕很感兴趣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就是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鲜花送到楼下。
外卖奶茶、蛋糕、鲜切水果、每日鲜花外卖、游戏皮肤,最过分的是上周末还充了大学城的美容会所铂金卡,让自己领着舍友一起去做美甲。
赵白和严素虹都跟着在奕吃胖吃美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和他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奚子夏和亲戚不和,现在直白地问这个话题,只是把两人的关系推向错误的方向。
信任,还是要信任,她得相信奚子夏,在奕在心中默念,希望自己别被那一通陌生来电继续干扰了。
“在奕,快!”
严素虹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在奕放下手机掀开床帘看向对方:“江家的人不是下午才来吗?你怎么早早就换上运动服了。”
在奕慢慢下床,严素虹已经急得原地打转了。
“赵白发消息说江腾提前来浔大了。”
“这么快,赵白呢?”在奕反应过来,立刻跳下,套上衣服和鞋子。
“赵白十分钟前就出门了。”
五月假期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因为调查没有结果,江家的工作人员一拖再拖,迟迟没把几人的行李送回。
直到今天一早,江腾才通知赵白,他要来送行李。
赵白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得知此事,严素虹和在奕提出要给赵白撑腰,生怕缺心眼的赵白听到江腾的解释,心软原谅了,又傻乎乎地跟着江腾玩。
二人一路小跑到浔大的露天停车场,远远的,就能看到外围挤满了同学。
“出什么事了,停车场这么多人。”同在外围的路人好奇问道。
旁边拎着外卖的女同学回答道:“你没看到呀,停车场进来两台豪车,有两男的刚下车就打起来了。”
“我去,这么劲爆?”
“对啊,还来了一女生拦着西装男,说这里是学校不要打架,然后帮着黑衣服男的,结果三个人拉拉扯扯。”
“什么西装男,黑衣服男?”
“那两男的是双胞胎,我不说衣服颜色,怎么分得出来。”
“你在外围咋看这么仔细的?千里眼啊。”另一名男生调侃道。
“那是他们打架太凶了,我赶紧退到外边,”同学说着还护了一下食品袋,“这可是抢外卖优惠券买的。”
赵白和严素虹费劲地挤进人群,下一秒,里圈传来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人群随即发出惊呼。
“江腾你放开我!”
“我不放。”
是赵白和江腾的声音。
两人冲进去,只见江腾将赵白紧紧抱在怀里,平日胆小爱笑的赵白,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两只手死死拧着对面江晟的胳膊。
西装革履的江晟低着头,领带散乱,冷漠的左脸颊上是泛红巴掌印,他手里拿着信封,幽深的眼睛紧锁赵白。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赵白几乎是喊着,张牙舞爪地抓挠对面的江晟,“江晟你说我像谁?”
“对不起。”江晟低着头语气凝重。
“放P!你刚才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赵白挣脱不开,抬腿踢向江晟的膝盖,江晟闷哼一声纹丝不动。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事,别看了。”回过神的严素虹立刻开始疏散人群。
在奕压下火气,飞快拉开三人开口提醒:“你们今天是来送行李的,有什么事到校外谈论,不要在校内打架影响赵白的名声。”
“好,那去校外,”江晟说完转身打开副驾车门,“赵白你到我身边。”
“用不着,她坐我的车。”江腾开口。
“啪!”又是一记耳光,在奕和严素虹倒吸冷气,齐刷刷看向赵白。
“赵白你……”江腾欲言又止地捂着脸,瞳孔震惊,“你不能火气上来见人就打呀。”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泪眼汪汪的赵白从江腾车上拿下行李,抽噎着,“我可看明白了,你和你哥是五十步笑百步。”
话音落下,坐在车上的江晟冷笑一声没有反驳,捂着脸的江腾瞬间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你们去浔大外边的西餐厅,那里安静适合说事,我晚点过去,”赵白吸着鼻子抹着眼泪,鼻音闷闷的,“在奕,素虹,我们先把行李放回宿舍楼下。”
“好。”
一路上,赵白背着小包走在前边哭哭啼啼的,严素虹和在奕拎着行李,大眼瞪小眼,也不敢追问。
明眼人都看出江晟要分手,至于江腾为什么也跟着挨打,严素虹和在奕看不明白。
“赵白你好点儿了吗?”在奕放下行李,抽出一只手搂住赵白的肩膀,“看到你哭,我和素虹都很难受。”
“是啊,要不然,你还是别去见江腾和江晟了,有什么事发信息说吧。”严素虹劝道。
“一直哭对身体不好,都哭花眼睛了。”在奕忽然想起从行李里有一小包纸巾,她摸索背包侧口袋,拿出抽纸轻轻按压赵白的眼角,纸巾瞬间被泪水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