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指,夫人顺势看向他指的方向,钉崎野蔷薇终于用咒术割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正站在沙发被隔开的空间旁边一手一个拉同学出来。
谁知道五条老师戏瘾上来了还要演多久啊,当然得先把伏黑和虎杖叫出来一起看戏!
钉崎野蔷薇当时是这么想的。
现在这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举动,放在夫人眼里和五条悟的话联系起来,就是她为之同神明抗争的丈夫居然,居然在……背叛她!
冤枉啊!
钉崎野蔷薇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这张舞台真的需要她的戏份吗?
求求了,五条老师能不能不要再Que她!
夫人的传说调查清楚了,夫人的真实身份他们也知道了,就连五条老师想让他们领悟的东西他们也都彻底学会了。
可以给个及格让他们滚蛋了吗?
野蔷薇/惠/悠仁:虔诚祈祷中ing.
再怎么降低存在感,只要他们三个还留在这里,就在旁边闪闪发亮啊。五条悟完全不会尴尬吗?
哦,五条悟确实不会。
他是个只想看学生笑话的乐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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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达……”夫人站在原地,声音里满都是破碎。
怎么办呢,要不要顺势认下和夫人的感情已经破裂,刚好把夫人还给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其实有想过快刀斩乱麻这件事,可是遥遥对上夫人盛满悲伤的眼睛,她又想起刚来到公馆时夫人透露的东西,“那些狠心的丈夫们一遍又一遍把她独自抛在原地。”
让她再伤害一遍夫人,野蔷薇实在是做不到啊。
她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伏黑和虎杖已经逃出囚禁站在她身边,看到她求助的眼神,两个人各有不同的看法。
“夫人已经是死去的灵魂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怪谈制造出的幻象。难道和咒灵的对战中,你听说咒灵生前遭受何等痛苦的经历,也准备这样心软放过吗?”
有人回答道。声音灌进钉崎的耳朵里,不像任何一个同学。
“而且,五条老师还没有给你们打分……”
想想成绩,想想补考,想想零花钱。
值得在这一步就功亏一篑吗?
似乎有人推着钉崎野蔷薇往前走,用她占据的“身份”伤害刚刚还对学生们不怀好意的鬼怪。
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拉住她。
“不!钉崎,就算我们是咒术师也不意味着我们会对令人痛苦的事情无动于衷!”
伏黑惠不赞同。
强大的爱与恨孕育出强大的咒灵,尽管为了保护普通人的生命,他们需要拔除这些晦物,可这不代表咒术师会否定情感的来源。
他把野蔷薇的手放在她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脏因为抗拒砰砰直跳。
“感受到了吗,钉崎,这不是对敌人的心软,而是我们还没有麻木的证明。”
如果连对痛苦的悲悯都感觉不到,他们又怎么能找出冒着死亡的风险拔除咒灵这件事的合理理由?
“对啊……”虎杖点头,他的角度不同。
“在丈夫的身份下,把夫人亲手推给五条老师,真的会让夫人感到幸福吗?夫人看起来可是很心碎的样子。”
“你也明白的吧,为什么公馆怪谈的核心是丈夫,因为丈夫就是夫人弥留在世间最后一部分的执念。”
“被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的丈夫否决彼此的感情,甚至把夫人推向另一个人,也太残忍了。”他面露怜悯。
就算三个人没有任何恋爱经历,他们也知道这种话说出去有多伤人。
“你们说的对……而且夫人还没有对‘丈夫’痛下杀手,对吧。”他们不能光凭那些传言就给夫人定罪。
……
五条悟等待着学生们讨论出最后的结果,这是此次课外教学的最后一场考验。
但他并不担心他们会选错。
这些孩子和高层那些肮脏的烂橘子比起来,干净得不知道多少倍,一个个都是笔直生长的小树苗,迟早有一天会飞向云霄。
未来是光明的,未来是他们的。
五条悟坚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