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一点没关系!多久我们都等!”张蓓眼泪再次涌出来,这一回却是喜极而泣,她转头摇晃王涛的胳膊,带着哭腔笑着问,“你听见没有!小神医说你有救了!”
王涛瞪圆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医生,这话当真?不是哄我们开心的吧?”
“是真的,我能治。”蔺灵芝嘴角弯了弯,随即又补了一句,“就是……”
王涛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攥紧她的胳膊急着追问:“就是什么?您尽管说!”
蔺灵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是治好需要的时间有点长。”
在夫妻俩屏息的注视下,她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大概半个月。”
轰的一下,像是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半个月?
这种走遍大医院都判了死刑的重病,只需要半个月?王涛脑子里一片轰鸣,巨大的冲击让他胸口骤然发闷,喘不上气,嘴巴大张着,像缺水离塘的鱼,大口大口吸气。
张蓓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抓着蔺灵芝的衣摆急声哀求:“小神医!求您救救他!”
蔺灵芝连忙伸手去扶,当即安排王涛躺上诊疗床。银针在她指尖流转,起落行云流水,数十根银针稳稳落定。
没过多久,王涛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压在胸口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像是被人悄悄挪开,闷堵感一点点消散,呼吸轻快了不少。
等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宛若新生。肺里不再像塞满揉皱的湿塑料膜,吸气不再发空,呼气也没有撕拉一样的疼。他试探着深深吸一口气,气息稳稳沉到肺底,没有熟悉的滞涩胀痛。
他躺在床榻上愣了许久,忽然像个孩子一样,低低笑出声。
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张蓓慌慌张张冲进来:“王涛!你怎么样?是不是难受了?”
王涛干脆利落地坐起身,眼里亮得惊人,笑着看向她:“我没事,不止没事,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张蓓愣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感觉,我好多了!”王涛加重语气,双腿落到地上,站起身,动作轻快利落,哪里还有来时那种挪一步都喘得半死的模样。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蔺灵芝,猛地往前一跪,“咚咚咚”,三个扎扎实实的响头,快得蔺灵芝压根来不及拦。
“别这样别这样!”蔺灵芝脸颊爆红,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快起来。”
王涛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不,您不是医生……”
蔺灵芝一愣。
“您哪里是医生,您是活神仙!” 王涛转头拉住张蓓,眼眶发烫,“谢谢你,蓓蓓,谢谢你,拼命为我找到这位神仙!”
张蓓眼泪汹涌,笑着就要跟着屈膝下跪道谢。
蔺灵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胳膊,急得朝外面喊:“小田!快来搭把手!”
朱田应声快步冲进来,稳稳扶住张蓓。
夫妻俩脚步发飘地走出医馆大门,还特意停下脚步回头望。
诊台后的蔺灵芝静静坐着,一身清宁温润的气场漫开,明明距离不远,却缥缈得像隔着云海,让人打心底生出敬畏。
王涛脊背不自觉挺得笔直,心里反复想着: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神医,还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两人刚往前踏出一步,迎面撞上一个穿花外套的妇人,皱着眉就凑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善:“张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老公那病,里面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要是她说治不好,你可别就这么算了,直接去告她!别让她顶着神医的名头招摇撞骗……”
那妇人叉着腰堵在路中间,嗓门亮得整条街的街坊都探出头往这边看,一双三角眼往王涛身上一扫,原本预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刚要往外倒,突然瞧见他稳稳站着,没有半分来时喘得快要断气的模样,话头猛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嚣张质疑硬生生僵成了半张可笑的面具。
听到门口骤然拔高的响动,蔺灵芝抬眼扫向街面,指尖刚搭在脉枕边缘,心里门儿清——找茬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