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练，屋顶的瓦片似银霜铺就，冷然生光，檐角风铃声声细碎，如醉似幻。

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眨眼间华光流转，仿佛勾魂摄魄。

他这双眼睛生得尤其好看。

姜舒桐迷糊地仰着脸凑近，小巧的鼻尖触碰到他的下颌，小猫似地嗅闻，摇摇晃晃地上移蹭过他的唇角。

似绵软温热的花瓣轻拂。

他的身体僵住了，胸膛起伏，手臂不由自主地圈紧少女的纤腰。

“姜舒桐。”

他呼吸凌乱，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无人应声。

那暖香的药性愈演愈烈，姜舒桐只觉得周身灼热，意识朦胧，她不由自主地向少年怀里蹭了蹭，菟丝花般缠过去。

唇角还残留着方才接触的柔软，此刻灼灼发烫。

盯着怀中人水濛濛的杏眸，师无棘艰难地稍稍后退，咬破了舌尖勉强找回些理智。

他想推开。

见眼前人竟还要退后，姜舒桐十分不满地蹙眉，她索性向前一扑，不管不顾地将整个身体嵌进师无棘的胸膛。

怀中霎时铺满温软的馨香，师无棘身体紧绷，额角青筋直跳。

酥麻一路传至尾椎骨，摇摇欲坠的理智撕扯着，搅和成一团难以言喻的烈火，烧得他眼眶通红。

“你别……”

师无棘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极力压制着濒临崩溃的狼狈。

“你别动了！”

偏偏此时她愈发变本加厉。

“你躲什么呀……”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又娇又糯，纤细的手臂用力勾住他的脖颈，委屈地缠上来。

“你闻起来好香。”

“我只咬一口！”姜舒桐软言保证，无意识地娇声哄骗：“一点也不疼的。”

欲念起伏，难言之处的燥热层层攀爬，血气翻涌，师无棘忍得额头冒汗。

“不行。”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行？”姜舒桐歪着头问。

少女眸光清澈，漾起的水波在眸中晃了晃。

师无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中却陡然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涩意。

她只是吸入了催生情欲的香料。

“姜舒桐。”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姜舒桐茫然地应了一声，却根本头也没抬，她正专心致志地在少年脖颈间寻找如何下口，根本无暇多想其他。

分明他的嘴唇看起来更好咬些，但他看上去似乎不太情愿。

小公主有点沮丧。

“姜舒桐。”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师无棘呼吸重了一息，他抬手轻轻触碰上她的下颌。

面颊传开令人愉悦的凉意，姜舒桐舒服地眯着眼，下意识蹭过去，抬手捧住，纤细的手指圈上他的指尖。

师无棘加重了语气，“你看着我。”

她茫然地抬起眼皮，柔软的脸颊还贴在他的掌心，一双清凌凌的瞳孔慢慢对焦。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得惊人，师无棘却不敢再看，垂着眸踌躇半晌，艰涩地开口。

“若是今日在这里的是旁人，你也要咬上一口吗？”

这暖香药性极强，短短几刻便能模糊神智。

可若今日是旁人与她同处呢？

她是否也会将这副娇媚情态展于他人面前，同样娇气地欲咬上一口？

“沈知白呢？他也可以吗？”

一想到这里，师无棘只觉得带着酸意的丧气在心尖咕嘟嘟冒着泡，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

“不会呀。”

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理所当然地将他拽出了思绪的低谷。

师无棘骤然抬眼看向她。

“旁人……”她顿了顿。

师无棘不禁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她的审判。

姜舒桐歪着头缓慢地眨眼，神思有些滞住，好半晌才接着说道：

“旁人没有你看起来好吃。”

这算什么回应？

师无棘低头笑了一声，落入谷底的心却仍然被她一句话拨动。

他收紧手臂，将少女拢在自己怀里，闷闷地低头将脸埋入她的发间，呼吸急促滚烫。

姜舒桐被他圈着，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清晰的感觉到少年的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

她好奇地侧目望过去，像小猫锁定了猎物，蛰伏片刻后，一口咬了上去。

“嘶……”

师无棘的身体猛地一僵。

痛感十分细微，可随之而来的强烈愉悦感贯穿了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腰。

小巧的贝齿印在他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碾压，留下一圈浅淡的齿痕。

师无棘的手犹疑着贴在少女的后颈，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她却松了口，不得章法地沿着少年的脖颈一路上移。

“不够……”姜舒桐懵懵然地嘟囔着。

似乎没有想象中好吃。

这个念头转了又转，贪婪的小猫思虑良久，仍然将目标转了回去。

她重新仰起脸凑过去，灼热的呼吸轻拂在少年的鼻尖。

师无棘捡起几乎丧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