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村长被林老叟质问的一懵,随即也带出了火气,他们小塘村爱去哪里去哪里,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承诺一定去京城了,就好像他们不去京城,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还得问问你们了,你们当初离开小塘村的时候,不是说你家孙子去府城入府学吗,你们来府城是为了送他,怎么后来就变成跟唐氏族一起走了。”
“别说你们也是跟着走,事后才知道的,你们入府城前是要提前拿到路引的,你们的路引呢,昨日进城怎么没见你们拿自己的路引出来用,还要花银钱用咱小塘村的。”
余村长直接撕破林家人的谎话,他也是受够了林家人携恩图报的嘴脸,仿佛他们回转真是为了村子里的乡邻父老一样,但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带这么多人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幸小塘村欠林家人的银钱都已还清,要不然,还的就是小塘村人的命了。
林老叟和林文轩被余村长说的脸上挂不住,连小塘村具体出行时间都没来得及问,捂着脸,灰溜溜回去了他们自己车架。
这时候,唐舞和戚三山吃饱喝足,驾着小黑驴车回来了。
余村长及村里另外几个村老,赶紧将小黑驴车围起,没等唐舞从驴车下来呢,就说道:“村里人昨日下午,连带今日上午,磨磨一共赚了五十二文钱,三十斤粮食,破衫烂衣、瓦罐陶碗若干……”
“城门口今日又来了些地主、富户,也想进城,咱们都给记下来了。”
“城里主家管事的让人捎了话出来,说明日一早卯时一刻就走。”
卯时一刻,不就是凌晨五点,凌晨五点就让她起床,她能说她起不来一点吗。
目光放在几个老头身上,骨碌碌转着,从盐水县到府城,她都给他们打样儿了,如今也到了他们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于是对余村长几人笑了笑,“都是早前安排好了的,就按之前安排好的来就行,剩下的都是小事,要不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几个老头没多想,就算多想,他们也想不到,唐舞嘴里说的都是小事,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办,是将事情全部推到他们头上,一点都不想操心了。
见几个老头应了下来,唐舞跳上驴车趁热打铁,带记好名字付了银钱想进城的人,去了城门口处。
一个一个交了人头银子,唐舞装下样子都不装的站在城门外,目送人进城。
守门衙役还是昨日那些人。
分成银子仍是戚三山悄无声息给了昨日给的那个衙役。
衙役头头拿到银子,又见站在城门口装都不装一下的唐舞,气得牙根痒痒,“小子,你挺嚣张呀,不怕谁看你不顺眼黄了你的生意。”
唐舞嘴里叼了根稻草,双手抱胸,标准三七站姿,懒懒散散有气无力对衙役头头龇了龇牙,“哥几个有银子赚,珍惜现在时光吧,还当咱的生意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她能大张旗鼓的拿路引赚银钱,就是因为知道不管她低调高调,城里很快就有效仿她的。
到时别说她的银子赚不到,就是守门衙役,在别人威压下,也得将打点银子孝敬出去。
所幸她明日就要走了,本也没打算做多长远的生意,她的生意路子,谁爱效仿谁效仿,就是守门衙役,恐怕不会再有人给他们送这么多银子了。
今日比昨日送进城的人还要多上一些,去掉人头银子,净赚一百三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