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从马车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把南回带回府”
“是”
身影转瞬消失。
亓翮脑子很空,之前很多急于让沈千折给他的答案,他现在都不想再知道了。
他跪坐起来,将昏昏沉沉的沈千折圈在怀里,头埋在沈千折颈处,周围都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良久,直到车夫“吁”的一声,缰绳绷紧,“王爷,到了。”
亓翮将人打横抱起,下车,没有理会早已守在门口的鹿茸和楼春山,径直入了府。
一路足尖轻点,轻盈无声,弹指间便已进了春熙殿。
被一身穿夜行衣的人劫走时,南回正在奉尧城外五十里一树林里的小屋边烤鱼吃。
他在湖边整整守了一日,直到暮色沉沉时,鱼竿才终于有了动静,猛的坐起身来,罩在脸上的《难经》哗啦一下落在腿间的小水桶里,他也顾不得,滴溜着巴掌大的小鱼,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去架火烤鱼了。
可喷香的鱼肉还没吃进嘴里,就啪嗒一下掉进了灰里。
南回还没来得及哀嚎,人就已经被拖出了十里地。
“大哥,要杀要剐等我吃完鱼行吗?”
“我守了一整天才钓到这一条啊。”
“吃不到到它我死不瞑目啊大哥。”
任南回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身边的人愣是一声没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就稳稳落在了一雕花大床前。
南回四下张望了一圈,心想,动作那么粗撸,住的地方却还挺有格调的。
见那人还是一句话不说,南回只好试探道:“大…大哥,我知道你急,我也不是那么不懂风情的人。”
南回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面前比自己魁梧了两倍不止的大汉,再次开口,“大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弱不经风的样子,肯定经不起你一夜折腾,万一我死了,你还得再出去找一个,那多煞风景,是不是…唔…”南回还没说完,衣领便从后面猛地一拎,舌头都差点咬断了,“别别别,大哥,我不是要让你放了我,我的意思是,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不如你现在就…再出去…找找一个,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
将南回带来的人见主子回来,一把将聒噪了半天的人和从那人木屋里带来的药箱扔到一边,转瞬便没了身影。
南回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亓翮,还有怀里绒布裹着的人,表情瞬间就从谄媚变成了不屑,也没起身,就地换了个姿势,倚靠在榻前,看着面若寒霜的亓翮道:“我南回虽说是悬壶济世的名医,可也不是谁都会救的,在这北辰王府里,我会救的,只有沈大将军沈千折,你怀里这位,我瞧不上,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这人从哪儿带来的,送回哪儿去,叫白意来。”
亓翮话音刚落,鹿茸已经飞奔进来,“将军!”
南回侧身避过险些扑到沈千折身上的鹿茸,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榻上。
南回蹙眉转身,这才看见绒毯里裹着的正是沈千折。
瞬间便坐起身,手搭在沈千折脉上,屏息凝神。
“如何?”
亓翮的心随着南回越来越紧的眉一寸寸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