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珍内心疯狂吐槽。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秦始皇陵里挖出了一个印着“Made in China”的充电宝。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幅画是不是某个跟她一样的穿越者前辈留下的恶意整蛊。
就在这时,修复室沉重的铁桦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凌冽的冷风裹挟着强大的压迫感撞了进来。魏珍没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大明,能这样肆无忌惮闯入她“禁地”的人,只有那一个。
朱瞻忌。
这个男人今日穿着一件玄色暗龙纹的长袍,发冠略显凌乱,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一种刚从修罗场回来的血腥气与戾气。
“出去。”魏珍冷冷开口,头也不回。
“魏珍,你欠孤一个解释。”朱瞻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深情。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炭炉,直接逼近魏珍的身后。
随着他的靠近,魏珍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左手上那枚从不离身的“指轮”开始微微发烫。而朱瞻忌指上那枚与之配套的、传闻中拥有“镇国之能”的扳指,也发出了低频率的嗡鸣。
两枚戒指,或者说,两件来自超前文明的“遗产”,在近距离下产生了强烈的电磁共振。
“唔……”
魏珍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千万枚银针同时扎入。那是感官过载的先兆。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红色的高温空气变成了波动的像素块,炭火的爆裂声在耳边放大成雷鸣。
朱瞻忌身上的檀香味道,在共振的加持下,化作一种近乎实质的、具有侵略性的辛辣,疯狂钻入她的每一个毛孔。
朱瞻忌也并不好受。他猛地抓住魏珍的肩膀,却在触碰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电流感席卷全身。
别碰我……”魏珍咬牙,浑身颤抖。
由于过度敏感,即使是隔着衣料的触碰,在此时的魏珍感知中,也像是被剥光了扔在火上炙烤,又或是被丢进了冰冷的深海。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你在这冷冰冰的破画上耗费心血,却不肯看孤一眼?”
朱瞻忌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尽管这种接触让他自己的额头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尽管他的肌肉因为电磁脉冲的刺激而不断痉挛。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明知道魏珍是一块带刺的浮木,却依然要死死抱住。
“朱瞻忌,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移动电容器。”魏珍在他怀里吃力地吐槽,声音断断续续,“再不放手……我们都要被自己‘电疗’致死了。”
“那就死在一起。”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在魏珍的耳垂上。
由于感官过载,魏珍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狂乱无序的跳动声。
这种极致的、由于物理共振带来的“亲密感”,跨越了情感的禁区,直接作用于生理。
这是一种禁欲的折磨。
两人都在极力克制,却又在脉冲的洪流中沉沦。
魏珍的指甲深深陷入朱瞻忌的手臂肌肉里,而朱瞻忌则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种混合了化学试剂与少女体香的复杂气息。
这是博弈,也是共生。
修复室内的炭火似乎烧得更旺了,红色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疯狂跳动。魏珍在混沌的意识中,视线又落在了那幅《江山万里图》上。
那一串拼音“Z-H-U-S-H-I-W-O-D-E-N-I-E-Z-I”在扭曲的视野中仿佛动了起来。
她突然想笑。
如果朱瞻忌知道,他一直视为皇权象征的神画里,藏着这么一句骂他的话,他会不会当场疯掉?
“朱瞻忌……”魏珍喘着气,试图唤回他的理智,“画有问题。”
“孤不在乎。”
“那是你祖宗留下的‘遗言’。”
朱瞻忌的动作顿了顿,那双病态而深邃的眸子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电磁脉冲的频率开始降低,那种要把灵魂撕裂的过载感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后的虚无。
他松开了手,却依然将魏珍困在桌案与他双臂之间。
“说。”他吐出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魏珍指着微观下的纤维层,心中虽然疯狂吐槽,面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修复师姿态:“这画中,藏着一种‘脉冲暗纹’,非凡人所能解读。方才的共振,并非你我之过,而是这画在‘呼唤’你的扳指。”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掩盖那个荒诞的真相。
朱瞻忌盯着那画,良久,才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那片带有暗号的区域。
魏珍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
“别动,那是禁区。”
她冷声道,“再共振一次,我保证你会在这里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朱瞻忌看着她“野、硬、稳”的样子,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偏执的快意。
“魏珍,你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孤的。”
魏珍翻了个白眼,内心回击:不,我是上天派来给你修Bug的。